深夜如打翻的墨盒，浓稠的黑漫过天际，星星在穹顶闪烁微光，月亮悄然悬着，为沉睡的世界投下一缕清辉。

卧室里，笔记本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映着扬辰微倦的脸。

线上会议中，几位年轻教授与老博士正低声讨论着PS病毒的变异与传播。

扬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几位老教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郭教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你说那个PS病毒，以前是不是在宁城爆发过？"

扬辰下意识抬了抬眼。

郭教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翻找记忆里某个落灰的抽屉。"宁城啊……"叹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很远，"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吧。三四十年？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候我才二十一岁，刚上大学。"

教授的语气顿了好久，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思绪。

"那时候PandoraVirus刚冒出来。我老师——白羌寐，那时候才四十多岁。

他学不学医我可能早就忘了，我是孤儿，他收养了我，算半个养父吧。可他已经有儿子了。"郭教授的声音低下去，"病毒刚出来的时候，”

良久的沉默后像是自我介绍，也好像是在介绍那个人。

“他信神，信耶稣，信得近乎疯魔。后来PS病毒不知怎的，并未像如今这般绵延难愈，仅仅十日，两男两女殒命，便如昙花一现，戛然而止。”

"可我老师不死心，他一定要找到那种花。"郭教授苦笑了一声，"后来他儿子也有了孩子，那孩子才五岁。两个人带着一群人，还有两个孩子……我只记得老师告诉我，那花叫'灵花'。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那两个人叫什么我也忘了，只知道他们带着一群人去探索”

扬辰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白羌寐的儿子，是不是叫白赐联？"

扬声器那头猛地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郭教授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你怎么知道？"

扬辰没回答，只是伸手关掉了会议界面。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扬辰看见自己映在黑色玻璃屏幕上的脸，没什么表情。

清晨的阳光已经斜斜地切进了房间。

扬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家。

随手抓了抓头发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中午十二点十七分。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推门出去，看见余珠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摆弄着几个针管，阳光照在余珠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杨医生醒了？"余珠头也没抬，声音懒懒的。

扬辰"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其他人呢？"

"去局里开会了。"余珠把手里的针管举起来，对着光晃了晃，透明的液体在管壁里荡出细小的波纹，"疫苗通过了，我'偷'了五支。"

余珠在说"偷"这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扬辰扫了一眼那几支针管："两红、两蓝、一黄？"

"眼力不错。"余珠把针管一支支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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