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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武林大会?”泠歌挑眉。

“一年后的寒露时节,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在西境严州府的朔光峰顶,你会来吗?”

曲妍珠的眼神中莫名带着隐隐期待。

泠歌望了望天,背过身去,纵跃上刚挑好的新马匹,拍拍马屁股,扬声道:

“可赴此约!”

曲妍珠眼眸亮了。

…

京城。

“栀儿,你可想好了?梁州城离京甚远,你嫁去又只能当个世子侧妃,为何不在京里寻个好儿郎?”

蒋氏苦口婆心,还想再劝自己那比大女儿出息太多的二女儿,这可是她宝贝疙瘩。

如今武家重新得了肖贵妃的宠幸,已然不需要再去讨好什么源王府,唉,早知道自己先前就不该让栀儿认定该嫁那拓跋弘。

白白等了他三四年,都还不从梁州返京,给她的栀儿都等成老姑娘了!

“母亲,女儿心属源王世子多年,且对方是个不贪恋女色的难得良配,肖贵妃不是答应了么,等半年后世子任满回京,就扶我作世子正妃。娘亲,你莫要担心了。”

武芳栀轻声安抚蒋氏道。

烛火摇曳见,蒋氏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

“唉!可怜我栀儿,要嫁去那人生地不熟的梁州半年之久!我定会给你安置许多的奴仆,吃穿用度都不要省着!”

“嗯,多谢娘亲,娘亲最好了~”

武芳栀甜甜地撒娇道。

蒋氏拿她无法,谁让这人人五大三粗的将军府,偏偏出了栀儿这一朵聪慧美貌的解语花呢?

这门亲事在三年前,她就进宫同肖贵妃求了,现如今就差将军府一句话,便可送栀儿风光嫁去梁州府,成为源王世子的第一位侧妃。

要知道,肖贵妃在圣上登基前,也是太子侧妃,这不都快荣登后位了?想来栀儿日后扶正也是不费劲的。

后宅斗争,斗得不过就是个母家?谁又能斗得过有贵人护着的将军府呢?

想到这里,蒋氏放下了心来。

数日后,梁州府。

轰动梁州城一时的劫狱案暂告一段落,官府接连数日的排查下,竟都没能找出劫狱者与被劫走的曲氏,此暂搁置为一桩悬案。

但更令拓跋弘头疼的,是远在京里的父母,为自己应下的一桩婚事。

说是见他老大不小却久久身边无人,不求他开枝散叶,但求他有个可心的人陪伴左右,于是给他先纳了个侧妃。

至于世子正妃的人选,还是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这是他素来性子软和的母妃第一次强制给他安排人生大事,一切都在京里先斩后奏地办妥,而那据说倾慕他多年、为他守身如玉的武氏,已不日启程前来梁州。

拓跋弘狠狠地揉了揉眉心。

这算什么个事?

他还有半年多就期满回京述职了,有这么急忙地给他定亲么?

母妃也真是急得昏了头罢!

但形势没来得及让他拒绝,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潇洒离了梁州府脱身。

于是,几日后,风尘仆仆的送嫁队伍,跋山涉水地终于来到了知州府前。

连喜服都没换上的拓跋弘,冷着脸接下了送亲的队伍。

但当天夜里,他挑开新侧妃的红盖头,撂下一句话,便离了喜房:

“做对假夫妻便是,我不会亏待于你,但也不会与你同房。各自安好罢。”

望着那人无情离开的背影,本满心欣喜的武芳栀脸色大变,扭曲地攥住了精心绣制的喜服衣角。

知州府上闹剧荒唐,回到清渠镇的冉明风一行人也灰头土脸。

“父亲,母亲……情形便是如此了,小曲她,现在还不知所踪,且官府已办理了她提出的义绝。但我定会努力搜寻小曲的下落!定会给曲府一个交代的……”

冉明风越说,声音越弱下去,顶着父母失望焦虑的眼神,他实在无法继续做出什么保证。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便不脑子一昏答应这门婚事了!什么冉家的前程,什么攀附京里的贵人……全乱了,全乱了。

拓跋弘和冉明风被糟心事缠身,泠歌和江语凡却一身轻松自在。

那日,才掩人耳目地趁巡检的衙役未到来城西前、出了梁州城,泠歌二人便与同样男子打扮的曲妍珠分道扬镳。

曲妍珠顺着涟沙江一路往西,前往上游的皎白山。

泠歌则决定,也先往西一段,但不急着赶路。

她既已收徒,就得找个适合做洞府的地方,培养一下这位新徒弟了。

于是,在一段时间的寻觅后,她终于敲定,在梁州与严州的边界之处的山高水阔处,租下了一套远离尘嚣的茅屋院子。

院前甚至还有可耕作之田,依山处有野果树林,附近人家不多,是个不被打搅的好地儿。

二人哼哧哼哧地从牛车上卸下一些简易家具,都是从附近村镇里淘来的,不费很多钱,费些力气。

泠歌喝了口茶水,看着连日奔波下已愈发身子康健起来的江语凡,终于好奇问道:

“说真的,为何放弃备考多年的功名,要来跟我拜师习武?可别说是因为倾慕于我哈!你也知道,我并非褚泠歌。”

江语凡停下手里安装斗柜的活,听泠歌此言暂未回头,卡顿了片刻,才扬起笑脸起身应道:

“弃文从武是多少读书人心头臆想过之事?我只不过终于看清考试为官并非我所愿,想把弃文从武付诸实践罢了~”

“如此。”也有理。

泠歌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但她再度忙活起来之时,却未注意到,口口声声是为了弃文从武的江秀才,正悄悄侧过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而复杂。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与他书信来往多时、并见面互诉青涩情意的褚泠歌。

不仅不是,且性情大不相同。

但他,在与她来往的这些时日,却生出了比那青涩情意更令难以自抑的、更为鲜活和真实的——渴慕。

这却是不能令她发现的。

江语凡小心藏着自己初萌的心思,努力在泠歌面前维持着一反往日矜弱书生气的刚强。

但这份刚强的努力,却在他连续第七日的修习中面临溃散。

这日,寒冬初至,落木潇潇的时节已过。

江语凡才结束上午的梅花桩,就被泠歌面无表情地一指,示意他再度进入茅屋正堂,开始今日漫长的打坐。

不是习武吗,为何每日要打坐如此之久?!

他也听闻过很多江湖中人的修习方式,除了佛门和道门,就从未见过需要打坐的。

江语凡看见堂屋里那几个蒲团,心里又开始打突突。

他苦读多年,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静定打坐是如此难捱要命之事。

“在犹豫啥?去坐下罢。”

泠歌也步入堂屋,盘膝坐在了江语凡旁边的蒲团上,疑惑地抬头看着还站着的江语凡。

可能这是她的独门习武派别吧!江语凡思及泠歌非同一般的身手,又回想起自己狼狈被她救起的画面,还是咬了咬牙,也盘膝坐下,尝试入定。

他才一闭上双眼,泠歌淡淡的声音就从身侧传来:

“摒除杂念,感受周身,敞开气脉,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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