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火光冲天，厮杀之声此起彼伏。
凝云别宫门外，倒戈的宫役、部分放下武器的旧朝卫士围立两侧，躬身迎接林砚走出囚殿。硝烟与寒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袍，七岁多的少年，面容尚带稚气，眼神却沉静笃定。
周遭不少人心中清楚，眼前这便是大汉正统，曾经的太子、新朝所封的定安公。
“公，宫内乱局未平，王莽的死党还在未央宫负隅顽抗。”一名领头宦者低声禀报。
林砚没有急着向外突围。一旦贸然冲出宫城，直接落入城外义军手里，自己便会沦为别人手中的招牌。眼下最大的优势，便是身在长安，手握汉室正统名分，关中旧臣、宫中人马有不少愿意归附自己。
“先收拢宫城之内愿意归汉的士卒官吏，封锁宫门，控制宫城中枢。”林砚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约束部众，禁止劫掠屠戮，安抚宫内宫人百姓。王莽余党，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赵顺在一旁，帮他传下号令。
乱局之中，很多人只求安稳。宽厚的号令一出，不少彷徨无措的宫城卫兵、内侍纷纷前来归附。一部分王莽亲卫还在顽抗，却已是独木难支。
消息飞快传出宫城内外。
城外，各路义军得知旧朝定安公尚在长安城内，并且已经掌控部分宫城，大营之中立刻掀起巨大波澜。
南阳刘氏义军大营。领兵的宗室子弟本打算攻破长安之后，自立为大汉皇帝。听闻林砚现世，帐内诸人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林砚是真正的汉统储君，理当尊奉为主；也有手握兵权的将领不愿拱手交出权柄，想要将林砚诱至城外大营，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数批使者接连来到长安宫门外，各怀心思。
有的使者言辞恭敬，请定安公移驾城外大营主持大局；也有使者暗中暗示，愿意协助肃清王莽余孽，只求日后高官厚禄。
入夜，宫城部分区域还在清理残敌。殿中灯火亮起，林砚端坐殿上。赵顺站在身侧，把各路义军的诉求与派系矛盾一一禀报。
“城外义军，人心不齐。一部分宗室真心复汉，一部分将领只想借汉名义攫取权位。邀您出城，实为挟持。”
林砚轻轻叩击案几，心中洞若观火。
出城，便是自投罗网，失去对关中的掌控；闭门固守，又会陷入内外围困，久必生变。
“回派使者。”林砚缓缓开口，“告知诸军，我为汉室正统，居于旧都长安。凡真心复汉者，协同剿灭王莽余孽；心怀私念，妄图胁持主上者，便是汉之叛贼。”
“同时传檄关中各郡县，宣告汉室将复，赦免被王莽胁迫的官吏，安抚流民，恢复汉家旧制，减免苛税。”
一纸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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