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正小口小口吃着梨花酥,嘴角沾着些碎渣。
“那里呀,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记得当时回家的路上听到有人提到过,说是什么诗词作赋的地方。”
“哦,对了前段时间那里还出了个有名的秀才,好像姓洪。”
叶星凌点点头:“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去看看吧。”
风月阁离这里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阁楼总高三层,檐角飞翘,雕窗半启,檐边悬挂的风铎轻轻作响。楼内陈设简约雅致,墙角熏香正燃,一缕青烟缓缓向上。
阁楼里人声鼎沸,大多为文人儒士,他们身着青襕衫,月白道袍,分散在各个角落。
阁楼热闹场景不输外街,人们泼墨作画,高谈论阔,举杯相映,层层叠叠的淡黄色宣纸悬挂于楼层中央,随着风如浪潮般浮动。
“客官,上面请。”
店小二也热情十分,见人进来,连忙迎上去。
叶星凌顺着木梯拾级而上,她细细观察这栋阁楼,楼内成“回”字形,包围中间圆形区域,而在正对门的地方,一幅极高极长的字卷从顶层一直垂落到一楼地面。
阁楼四围还贴着很多像小纸条的东西。
叶星凌凑近一看,全是来自古人的各种碎碎念。
什么生灵有命,勿弑之,食蔬蔌,可净身……
还有些通俗易懂的:谁偷了我的牛!
求赞美诗!
求《夜夜笙歌》续集!
……
当然,叶星凌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全靠小风的翻译。
这不相当于是现代的论坛吗。
想发什么发什么,无论是学术文章,还是生活日常。
“先人有言:‘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也。’”
堂下有一团人坐在一起,看起来吵的不可开交。
叶星凌边走边偷听,发现他们争论的论题十分耳熟。
好像是高中政治逻辑与思维里学的白马非马。
“小姐,你看那位站在桌上,辩得面红耳赤的儒士。”
小二介绍道:“那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秀才洪雅芝,他的文章可是的过丞相大人的赞赏呢。”
“他呀,还自诩是文曲星转世呢。”
叶星凌看向站在人群中央面容清秀,儒雅端正的白衣儒士,眸底闪过一丝惊奇。
原来是洪雅芝吗。
她对洪雅芝的印象很深。
科举之后,金榜之上,状元及第,何其意气风发。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
先前剧本研讨时,叶星凌便被此女的人设深深吸引住,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真人。
叶星凌激动时又有些悲悯,因她早已知晓她的结局——多病之身,芳年早逝。
叶星凌被带到三楼雅座,路过其中一个房间时,隔着门缝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料味。
她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
“这啥香味啊,这么呛人。”
叶星凌用手帕擦擦鼻子,吐槽过后便没在意。
“好,客官里面请——”
叶星凌坐下后没忘了自己来到这的目的,叫住小二道:“你知道外面说的南山寺的木碑是怎么回事吗?”
小二的眼神突然变得谨慎而微妙起来,他小心看向四周,确定没人了才开口道:
“那木碑上可是刻着‘裴氏兴,天下昌’”
“不过,小姐,这事还是莫要细打听,上面查的严。”
说完便匆匆走了。
古人信奉天命,认为大事的成败由鬼神和上天决定,这寺中木碑所刻内容自然被视作上天预兆。
异姓王裴氏只此一人,那么这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这句话对应着,裴家英才出世,如若兴盛,则天下太平。
自古以来,只有天子有此预言。
摄政王本就功高盖主,这样一来,他便又处于风口浪尖。
如果叶星凌没记错的话此事应当由皇帝所为。
叶星凌陡然想起来这一情节,
“啊啊啊,死人了!”
阁楼瞬间躁乱起来,叶星凌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小风拉着走。
“快走,小姐,这里有刺客!”
叶星凌被裙角绊了一下,不小心松开了手,身边仓皇而过的人流却直接把她和小风冲散。
“小风!”
“小姐!”
两人的声音湮没在攒动的人群里。
几息之间,叶星凌便再没看到小风的身影。
“什么啊,这是,到底怎么了?”
叶星凌持续懵逼中,她被人群挤着向外涌,楼上所有人都着急忙慌下楼,不过三人宽的木梯上此时堆满了人,有些人一时不防被挤了下去,直直砸到一楼的人。
顿时,惨叫声四起。
叶星凌不敢下楼,一边顺着人流走,一边寻找人少的地方。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感受到胸腔内的气体越来越少,几乎呼吸不过来。
不行,不能再跟着挤了,再挤这里就要成踩踏事故现场了!
叶星凌瞅准时机,挪向人群边缘,冲到一间上房前。
茶房的雕花木门紧紧关闭,里面有人。
但叶星凌此时也想不了这么多,双手发力推开了房门。
“嘎吱——”
巨大的惯性让叶星凌几乎站不稳,她脚步一踉跄,耳边步摇打在脸上生疼,身体直直向前扑去。
“啊啊啊——”
早知道今天出门看黄历了!
但预想中胳膊砸地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叶星凌双手缩在胸前,手下是柔软的触感。
“这位妹妹,有无大碍?”
耳边骤然传来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
叶星凌缓缓睁开眼,却见飘动的白色帷帽之下,一双清眼分外涟涟,如含春水轻波。
鼻尖附近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茶香。
好香啊……
徐宁予搂了半晌,也不见怀中人起身,反瞪圆眼,粉唇微张愣愣看着她。
这是被吓傻了吗?
“这位妹妹?”
叶星凌赶忙回神道:“没事,没事,我没受伤。”
察觉到自己还趴人家身上,又连忙讪讪起身道歉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嗯,无妨。”
只见先前姣好的容貌藏于半透明白纱中,让人看不真切。
叶星凌暗道可惜,这样人间绝色竟掩于面纱之下。她还想多看几眼呢。
于是,她隔着白纱偷瞄一眼,没看清又瞄了一眼。
“妹妹,你可知楼外出了何——”
徐宁予还没问完,就听见窗外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喊道: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此楼即刻封禁!”
“楼中之人禁止出入,不许妄动!”
“敢有拒捕反抗,格杀勿论!”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
徐宁予听此立刻快步走到窗户旁边,芊芊玉手轻轻推开木窗,看清外面场景时惊得身体一顿。
“怎么啦?”
叶星凌好奇走过来,伸着脖子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
只见风月阁前,围着一群身穿黑色皂衣的人,他们微微低头,左手按着腰刀,神色肃穆冷漠。
而为首之人,骑马而立,背挺如松。
叶星凌想看清那人是谁,却没想到他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倏地抬头。
视线交汇间,叶星凌仿佛被一张巨网笼住,那漫不经心中夹杂着几许掩饰不完全阴狠的目光肆意打量她,让她有种被凶猛野兽盯上的恶寒感。
“吱——”
徐宁予蓦地将窗子关上,语气严肃道:“是官府在查案!”
先前乱成一锅粥的风月阁此时躁动声小了不少,不一会便彻底安静下来。
随即,阁楼下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咚!”
叶星凌感到整栋楼都在震颤!
听声音来人不少,且行动迅速。
不算结实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木渣子顿时散了一地。
叶星凌被衙役带下了楼,随后和众人一起被押去了天牢。
“官老爷,我是冤枉的啊!”
“我一没偷二没抢,不能下大牢的呀……”
被押走的人哭喊着对官吏道。
一旁的差役冷笑一声:
“此事牵扯重大,不是你说一句冤枉就是冤枉的。”
“想要清白,等我们侍郎大人亲自提审过后再说吧!”
“还不走快点!”
“……”
人群不情不愿向前走,行进之中,叶星凌被人踩了一脚。
“嘶,谁踩我脚了啊。”
一转眼,就看到一位身穿麻布粗衣的披发女子低下头,她的嘴唇苍白,还干裂出血,声音像是多日没进水般虚弱而嘶哑:
“抱…抱歉,小姐——”
叶星凌看她这可怜样子,气消了大半,“算了,没事,注意看路。”
天色接近傍晚,夕阳斜照,淡淡的霞光笼罩着整个京城。
天牢在城西,叶星凌脚都快磨出水泡,还没有走到。
她默默吐槽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