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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启程

“付蕖,你大逆不道,咱们之间的婚约你不想解也得解,是我不愿意娶你。”燕承开盯着付蕖平静地说。

他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寒冰。目光淡漠又锋利,沉沉压着人,看着格外吓人。

付蕖心中一团火冒起来,“我一句话得掰开了揉碎了你才能听得懂,但凡说句古话你就云里雾里搞不清楚!”

“你是聪明人我倒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脖子上顶的那个东西到底用没用?”

大吐一肚子的苦水和火气。

“还有,你听清楚了,退婚是我不想嫁你在先,我不想与一个粗鄙武夫做一辈子的怨偶!”

一片混沌,被猛得撕碎。

……

付蕖是被玉葵摇着晃醒的,她先前在长河酒楼尝过几次马奶酒,入口酸润,乳香绵长,并不灼喉,但想着人生地不熟,只浅尝辄止,不敢多饮。

昨日除夕夜,也是实在没忍住多喝了几口,没想到这马奶酒竟如此烈,直接令她醉晕过去,连如何回到自己小院都不知道。

又做了一场梦,真实的不像话,付蕖心中有点爽,梦中的燕承开被她呛的无话可说,真是解气极了。

“玉葵,我昨日几时回来的?”她按了按脑袋,压住胀痛。

“昨夜我子时起夜,回来时,小姐你就醉倒在床上了。怎么了?”玉葵坐在一旁替她打包随身行囊。

“无事,兴许是我自己走回来的。”付蕖抓紧时间梳洗,今日众人要起身回京了。

等付蕖主仆二人来到大门前,何为年正在指挥小厮丫鬟搬箱子,看到付蕖便走上前,“付小姐,世子已在马车里了,您在后面这辆,等货搬完,咱们就启程了。”

“好。”

“何为年。”燕承来修长手指撩开马车帘子,眉头紧锁,瞥了一眼付蕖,后者回了一个礼,视线转向她身旁,厉声喊道。

何为年冲付蕖颔首,转头跑了过去,“世子,有什么吩咐。”

不远处的玉葵瞧着,“小姐,世子殿下这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付蕖耸了耸肩,摊手表示不知缘由,昨夜还好好的,也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

她正要和他炫耀他送的小匕首,她让玉葵在袖子里缝了一个暗袋,用来放置。

眼下情况她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免得自讨没趣,祸及自身。

付蕖和玉葵径直上了后面那辆马车,燕承开余光看到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胸中升起一团火,将气撒到何为年身上,“怎么这么慢。”

何为年冤枉,他一大早起身指挥收拾物件,主子看不见他的付出就罢了,还专门叫他前来训斥一句,他皱着一张脸,有苦说不出。

燕承开他将车帘子放下,独自坐在车厢内,一个两个都是......

……

两人行了一日,歇在官驿,明日进清水县,何为年吩咐小厮将马车拉走吃草。

在门前将众人的凭证递给官驿的驿卒,分配好了房间。

付蕖与燕承开住在二楼卧房,两人一道上楼,她跟在燕承开身后走着,前者突然转过身对她,“付蕖,你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死死咬着牙关,寒意很重,眸光冷沉沉的,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说什么?”付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听不懂燕承开的话,又见他心里憋着火气,可付蕖自觉她今日十分收敛,走路都放轻脚步,生怕他为难她。

燕承开自觉很会识人,他看着付蕖懵懂茫然,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是太会演戏,还是真的不知道。

燕承开嗤笑一声,讥诮道,“以后还是少喝些酒吧,俗话说,酒品见人品,想来,你这人也是惯不认账的,罢了。”

最后似是认了命,甩袖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被他落在身后的付蕖,更加疑惑,莫不是昨夜醉酒惹他生气了,她酒量一向不太好,昨晚莫不是耍酒疯将他得罪狠了。

亦步亦趋跟在燕承开身后,她探头在门口,拦住关门的手,轻轻柔柔的说,“世子,你饿不饿,我去小厨房给你弄些吃食可好。”

燕承开睨了她一眼,看着她讨好,没说话。

付蕖就接着说,“世子,若是昨夜我醉酒后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与我一个弱女子计较的,对不对?”

付蕖不知是毫不知情还是无所谓,燕承开挑眉看她,却发觉她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那张嘴尤其讨厌,心中怒火冲天,他咬着后槽牙:“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要多远有多远。”

“砰”一声,关了门,险些砸到了付蕖的指尖。

她后怕拍拍胸脯,只觉得他太过莫名其妙,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她一个小女子,喝醉酒也不能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将他揍一顿。

有什么事惹到了他。

她都如此刻意示好,他还是不为所动。

不可理喻。

她心中越想越愤愤,索性不再管燕承开,扭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边燕承开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

昨日付蕖醉酒,发起酒疯就是十头牛都按耐不住,

最可气的是,她仗着自己醉酒,还……还……亲了他。

今日醒来就换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理直气壮,真的将昨夜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忘了个精光?

还是故意作贱他……

这种事分明就是她心之所想,酒壮怂人胆,若是细究,吃亏的可是他,没经过他的允许。

怎么......能擅自亲他......

真是好样的……

付蕖。

燕承开心中怒火蔓延,他这是被人轻薄了,对方还不认帐?

直到傍晚出门的时候,燕承开的房门始终没开,付蕖径自下了楼找吃的。

正值饭点,楼下大堂只余下一张空桌,付蕖和玉葵刚坐下,就看到从外面回来的何为年,他一脸倦怠,脸上也擦了灰。

看到付蕖就跑过来,皱巴巴的脸上擦了不少灰尘,“付小姐,你可有看到世子?他在哪里?”

付蕖以为何为年有事找主子,伸出指尖指了指二楼紧闭的房门,“喏,在房间里。”

谁知何为年大松一口气,苦哈哈的向她哭诉:“付小姐,你是不知道,世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好,他都挨了训斥,他还没进官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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