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冲的手直挺挺地伸着,显然本人已经被震惊到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春草和秋叶早就见识过年妙妙的“神力”,很快便回过神来,春草甚至还鼓起勇气对燕冲道:“我们小姐的功夫很好的!”
这句话倒是让燕冲回过了神,他皱起眉沉声问道:“小姐?你们是哪家的小姐?”
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的春草慌忙咬住了嘴巴,再次和燕冲错开了视线。
年妙妙将这口大缸举起来以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预估有点错误,不过一百多斤对她来说也不叫事,还是举得很轻松。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转过身去,她准备问问这位少东家自己算不算合格,结果看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春草看呢,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有这么不尊重人的吗?
年妙妙举着水缸朝着燕冲的方向走去,精准地控制了一下角度后,一泼水照着燕冲的脑袋浇了下去。
正犯愁要如何回答燕冲的春草踏实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水不冷,架不住燕冲被浇得狼狈,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上,将他那常年练武的好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年妙妙光明正大地看,肆无忌惮地看,把马上要发火的燕冲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羞恼:“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听他这么说,年妙妙不屑一顾:“你也知道被盯着看不舒服啊?那你还看我妹子?你看你把她吓得,跑那么远!”
燕冲觉得自己真心冤枉,明明是她妹子说漏嘴,他只是想问清楚以免惹麻烦而已!况且那姑娘跑远这件事真能怪他吗?他怎么觉得那姑娘是怕被水淋到才跑的呢?
他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直接就把自己的疑问和盘托出:“你妹子喊你‘小姐’,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年妙妙压根都没回头跟春草对眼色和台词,直接脱口而出:“都说了她是我妹子,那她喊我‘小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才大她两岁,不是‘小姐’是什么?我要是大她七八岁,她再喊我‘大姐’也不迟啊!对不对?”
燕冲听傻了:“不是,这不对,你那是……”
他有点语无伦次,同时心里压了一股火,这姑娘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呢?
年妙妙也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又道:“行了,我发现你这个人也分不清轻重缓急啊,现在是纠结我和我妹子称呼的时候吗?你倒是说说我这功夫怎么样啊!”
直到现在她还举着那正常人都不可能举起来的大水缸,说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
燕冲终于冷静下来,望向年妙妙的目光多了迟疑与惊恐。
这姑娘是人吗?
年妙妙:“我是。”
燕冲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你怎么会……”
年妙妙:“我会什么啊,你自己念叨出声了你没感觉吗?”
要么怎么说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呢,刚看见这位大哥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那种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呢,结果几句下来,这人进入到了呆傻状态。
年妙妙随手将水缸放下,那态度轻松得好像是拎了什么小猫小狗。
燕冲看看水缸,又看看姑娘,问出了一个对于年妙妙来说很熟悉的问题:“姑娘,你师从何人?”
年妙妙知道,环境那套说辞别人不太信,于是她又换了一个答案:“哦,我们师门对外保密。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你觉得我这身手还行吗?”
燕冲用力点头,他甚至都不必跟年妙妙过招了,因为再厉害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花拳绣腿。
他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抛弃,直接单膝跪地:“年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这个姿势让年妙妙很有压力,她单手将燕冲从地上拔了起来。
她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拔萝卜,引得春草和秋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先说事情,上来就下跪是在给谁施加压力吗?”
年妙妙的直白令燕冲有些无地自容,他讷讷地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才在后门无意听见姑娘们的对话……”
这话一出,站在年妙妙身后的两个姑娘顿时笑不出来了,议论大国师可是重罪啊!
年妙妙却很冷静,这年代连个录音机都没有,就是听见了又能怎么样?而且这男人也不像是要告发的样子。
燕冲压低了声音,“既然姑娘也对大国师颇有意见,不如我们联手对付他,如何?”
年妙妙拍了拍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燕冲真就老实地重复了一遍,还顺带着把自己与大国师的恩怨也说了。
事情并不复杂,他的多年好友乃是道教弟子,五年前的那场佛道论战,让京城周围的道士们失去了容身之地,他的好友不愿离开,便被活活饿死在了道观里。
谈及伤心的往事,男人冷硬的脸上多了悲伤与无奈。
年妙妙共情地拍了拍燕冲的肩膀。
燕冲却激动地握住了年妙妙的手,语气笃定地道:“年姑娘,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未见过有人能识破大国师的虚伪面目,唯你一人有此慧眼!而你,又是如此神勇威猛,你我联手,定有收获!”
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癫狂,年妙妙毫不犹豫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响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燕冲被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柱子上才彻底稳住身形。
他捂住了自己麻木的左脸,茫然地看向了年妙妙。
年妙妙将打人的手背在了身后,问他:“你现在清醒了吗?”
燕冲不吭声。
年妙妙抬手就锤他脑袋:“问你话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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