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以为他们挡了彼此的路，往右侧绕过，却没想到对方也跟着挪了一步，依旧稳稳地站在了她面前。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故意堵她。
于是她冷淡地再次抬头：“你好，你找我？”
关柏越其实刚才只是想让开放她走，只是没想到恰巧和她挪了同一个方向。
不过他没解释，闻言对视几秒，他顺势从钱包掏出一张名片。
“对，我……”
关柏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谢翎后退两步，看向那张名片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我不做违反法律违反道德的事。”
她还在“道德”两个字加了重音。
关柏越一时语塞：“……我只是想和你谈合作。”
他再怎么性格冷淡，此时也难免感到郁闷。
难道他长得很像坏人？他又不是季符。
合作？
听到这两个字，谢翎并没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反而平静得在听他说今天天气如何。
“和我？你认识我吗？”
关柏越如实回答：“昨晚才认识，看了你以前的表演。我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所以找到了你的声音。”
“你出现在这里是来找我的？”谢翎垂眸思考片刻，“……你跟踪我？”
关柏越嘴角一抽，莫名感觉自己拿着名片的手有点酸。
好端端的，他的形象怎么就从一个知名音乐人变成一个法制咖了。
他没想到谢翎这人还挺有个性，和舞台展现出来的不太一样。关键关柏越还不能说对方的戒备有错。毕竟他的出场确实不算正式。
“巧合。我只是来找这家店的老板。”
“哦。”谢翎点点头接过他的名片。
交替之间，她注意到，他的袖口有一只白色兔子的刺绣图案。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名片上面只写了Cedar工作室的名字和一串号码，旁边备注是一个叫叶小姐的。
她复而又抬起眼：“有钱吗？”
关柏越明显看到谢翎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再次微微扯动。
他这一个获奖无数、每年仅靠版权费都能让他常居富豪榜的制作人站在她面前，她竟然先想到的是钱。
圈内多少人倒贴钱也想攀上他的关系？
不过关柏越余光看见她衣缝都脱了线的外套，又表示理解。
“当然。”关柏越大概报了一个接近最早策划案上的数字。
那是给一线歌手的报价。
这个价钱已经足够高。
谢翎听着，沉默地看了好久，就在关柏越要不耐烦的时候，再次语出惊人：
“你方不方便给我看一下身份证？”
“什么？”关柏越很无语，甚至都快要被气笑。
他的身份证是谁想看就能看的吗？
可谢翎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没有任何坏心思。
仿佛只是单纯地，怀疑着眼前人的意图。
关柏越几乎就想走，可想到刚才听她唱歌的声音，又想到自家表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不舒服留了下来。
关柏越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按住下面，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和相片。
一向保护自己隐私的圈内头部制作人，此时像是在给不良网站拍照抵押一样，举着自己的身份证，一脸生无可恋。
好在谢翎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毫不拖泥带水。“好。我可以和你谈。什么时候签合同？”
听到这句话，关柏越下意识问：“签合同？你是不是没有接过歌？”
问出来后才意识到，她几乎不算入过圈，当初上节目也不需要她去处理歌曲版权等幕后工作，自然也不会知道一首原创歌曲的合作流程。
难怪刚才这么警惕。
果然，眼前的女孩露出了类似迷茫的表情。
关柏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不耐烦倒是消减了不少，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不一定能成，我们先正式谈一下。我需要先了解你和歌曲的契合度，沟通一下别的细节，比如价格，比如版税收入的分配，比如双方其它额外要求。确认后，再聊拟定合同的事。”
“昨晚我助理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你拉黑了的那个。你什么时候感兴趣了就联系他……或者名片上这个也行。”
谢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想起要回答，就又补充：“是打过，我以为是骗子……我晚点把他放出来。”
说到这个，关柏越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收到我工作室的邮件？你的邮箱是微博简介那个吧？”
谢翎愣了愣。那个微博号还是选秀期间注册的，她已经好多年没有登录了。“我……我不清楚，我没来得及看邮箱。”
她白天太忙，极少看手机。只有晚上睡觉前才会专门登上邮箱，检查一下自己投过的简历和作品有没有得到回复。
谢翎连忙伸手进自己的帆布袋里找手机，但关柏越仿佛并没打算从她这里得到结果，直接说：“没事。你直接联系名片上这个，昨天的号码拉黑就拉黑了，不用管。”
谢翎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哦，好。”
见状，关柏越也懒得再费口舌，越过她就往里走。
临走前，谢翎叫住他。
“刚才有点冒犯，抱歉。”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片，递给他：“挺好吃的。”
关柏越此时俨然已经耐心告罄，点点头，随手接过，往吧台区走去。
他到季符旁边坐下，没立即跟好友开口，皱眉盯着手里的奶片看了很久。
透明塑料包装，上面却什么都没写，应该是散装的。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研究许久，无果，放进口袋。
而此时，这颗奶片原本的主人刚离开酒廊。
谢翎沿着路往公交车站走。
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眼睛疼。
忽然，她步履一顿，换了个方向，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撑着墙缓缓蹲下。
她往包里掏了掏，没掏出奶片，才想起来最后一颗已经给了别人。
她包里的手机因谢翎的不小心触碰而在这时亮起屏幕。
如果关柏越刚才看见了她的手机壁纸，那他一定会认出来。
这是他的第一张专辑封面。
...
“关老师什么时候还兼职干起了HR的活？”季符见关柏越坐下，朝面前的调酒师招了招手，“还是又开始扶贫了？以前的亏没吃够啊？”
关柏越摇摇头，“只是刚好遇见，就顺便问几句。”
“你说你弟要推的歌手，就是她？”季符想起关柏越昨晚给他发的消息，轻笑着将桌面忽然多出的另一个杯子递过去，“新品，试试。”
关柏越看都没看一眼，“不喝。”
停顿片刻，回答季符的问题：“对。”
不过既然她已经来过这里，那剩下要交代的话也没必要再说。
“怎么？你表弟刚回国就春心萌动了？”季符抬头看了看天窗，改口道：“哦，冬心萌动。”
“盛希娱乐的太子爷，要捧个人不是手到擒来？怎么会找到我这里......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你表弟了。”
关柏越没搭理他，专心在手机里记录了几个音。
空气中都是酒精的味道，他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领口。
季符回想了一下，晃酒杯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显然比平常多了许多朦胧，“咦？那我刚才还逗了她一下......”
关柏越记录完那一点零碎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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