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屹潮以准备辩论赛为由退游后,程祈言一行人在掉段边缘徘徊许久。
本以为院决赛结束终于有机会开黑,岂料他如同上发条的机器人,又忙得见不着影。
“你们说,潮哥是不是恋爱了?”
赵潇浒一开口,寝室的氛围瞬间跌至零点。
战况难分敌我,操作鼠标的程祈言忍不住笑了,声音都自带轻嘲的上勾。
“怎么可能啊,你们忘记刚来时那副生人勿近的脸色么——”
跟倒欠一百万似的,谁会心动?
赵潇浒摸了摸鼻梁,打游戏的郝杰幽然开口:“可小虎有次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在逛街。”
“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祈言猛地摘下耳机,要不是被耳机线缠住,险些扑到赵潇浒身边。
迎上他瞪大的双眸,赵潇浒有些难为情地抠了抠脸颊:“就决赛那天我带女神去吃饭,经过一家川菜馆,发现有个背影好像他,对面还坐女孩子。”
“是我们学校的?”
“不,不……知道。”
“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
“长发还是短发?”
“我当时注意力全在女神身上了,没多看。”
程祈言简直怒其不争,刚要开口,屏幕唰得变灰白,冰冷的失败女声响彻寝室,宣告输局已定。
一声轻叹,他无助靠在椅背上,短暂闭目养神,原本舒展的眉头下压。
经过赵潇浒一提,他忽然对那场决赛有点记忆。
当时全员散场,他顺势去恭贺,沈屹潮站在角落打电话,脸色难看到极点,正好奇时,表情忽然由阴转晴,对着听筒柔声细语。
隔太远听不清,只知道最后将西装随意塞到他怀中,直接跑路。
除体测外,还从没见过这状态,一时间他与看呆的辩论队友面面相觑。
“可能赶着吃热乎的。”
程祈言耸肩掩饰尴尬。
本来以为真是想尝漂亮饭了,可听赵潇浒描述后,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真是有苗头了?
虽然知道沈屹潮不是那种爱诓骗的性格,但先前的蛛丝马迹时刻提醒他有说谎的可能。
程祈言沉默着从桌上拿过手机,抬眼瞟向紧盯向自己的二人,喉结滚了滚:“今天是公休吧?”
莫名紧张的情绪很快蔓延,赵潇浒咽下唾沫:“对,过两天要比赛了。”
郝杰推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公休不是一直习惯去网吧么?”
仿佛真被他们的话打动,程祈言眼珠子转了转,手指点开通话界面,嘴里嘀咕:“这么久没玩游戏了,关心关心室友也很正常吧,你们说是吧?”
话语轻飘飘,他们抱团紧盯住手机屏幕,全神贯注。
“滴———”
“滴——————”
“滴—————————”
静谧下通话尤为刺耳,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程祈言沉默挂掉电话,很快另一个人续拨,熟悉的旋律响起。
半晌,三个人来回折腾手机,直到确认没接听,默契对上彼此眼神,复杂而无言。
看来还真有情况。
/
原本姜言秀不想多插手私事。
可客卧传出的此起彼伏振动声,成功搅乱沙发上静思的她。
挺进十六院杯后,沈屹潮频繁忙碌,时常深夜回家,迎上她时露出疲惫的笑,洗漱完倒头就睡。
有时她也想劝他多休息,可辩论赛讲究团队合作,一人偷懒带来的后果巨大。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姜言秀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闷声振动愈来愈响。
“沈屹潮?”
房门虚掩,她轻唤名字,没收到回应。
“咚咚。”
两下敲门声。
“我进来了。”
小心翼翼推动,门缝悄然变大,窗帘遮住光线,房内昏暗,唯一光源的手机躺在床头柜上,仍不断嗡嗡振动。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姜言秀慢慢走近床边,刚要提醒,待看清裹紧被褥的沈屹潮,顿时愣了。
明明天气不冷,嘴唇还在打颤。
顾不上其他,她匆忙将人从被子中解脱,滚烫的体温透过睡衣,见他面色酡红,姜言秀抬手摸向额头。
灼热瞬间烧到指尖,她吓得手一收,扶住他的肩轻摇:“沈屹潮,快醒醒。”
听到声音,沈屹潮眉心一紧,痛苦半掀开眼皮,眼神迷离望向她。
“你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姜言秀表情凝重,“退烧药有吃过吗?”
反应慢半拍,沈屹潮盯着她翕动的唇瓣没说话。
生病的人浑身没力气,原本姜言秀拿抱枕垫在床背,想扶他靠着休息,怎料途中沉重的身躯东倒西歪,眼看后脑勺要磕到木头,慌忙将他拉向自己。
一声闷哼,沈屹潮紧贴她胸膛,下巴搁在肩窝处,炽热鼻息吹过肌肤,寒毛瞬间竖起。
“沈屹潮,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她关切伸向他额间,没有退烧的迹象。
而他像是鸟儿找到栖息地,下意识轻蹭她的肩膀。
半坐在床上的姜言秀动弹不得,手轻拍后背,柔声:“快换衣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说完,像是生怕她挣脱,他抱得愈发紧牢,姜言秀被箍得有些痛,皱眉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这样亲密的距离,实在是太逾矩了。
沈屹潮没有说话,彼此沉重的心跳隔着紧贴的胸膛,是那样强健有力。
电话声终于停下,随之而来是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提醒,姜言秀偷瞟向他的手机,忽然,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在看什么?”
姜言秀瞪大眼睛,要不是知道他病到神智不清,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装病。
“沈屹潮,松手,我带你去医院。”她尝试推动他的肩头,语气带些许不由分说的强硬,“下雨就来不及了。”
天气预报特意提醒过,今天元川有暴雨。
沈屹潮轻晃身子,声线气若游龙,险些她没听到:“这次松手,是不是又要把我抛下?”
抵在他胸膛的手忽然失了力道。
空气中带着熟悉的潮腥味,是下雨的前兆,姜言秀眼睫轻颤,连同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你说什么?”
彼此心照不宣的旧事,突然被当事人提及,慌乱大于恐惧。
沈屹潮微欠下身子,贴在她耳边,虚弱又坚定:“姜言秀,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
一瞬间,心脏忽然抽痛。
她一直清楚沈屹潮恨她。
恨她随意哄骗,恨她言而无信,恨她远走高飞那八年没有联系过他一次。
所以重逢后无论他态度多尖锐,她都全盘接受。
可明明做好无数次准备,眼眶还是那么酸涩。
“嗯。”姜言秀吸了吸鼻子,努力掩盖快哭的事实,“我知道。”
“你不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