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哲川打个电话。”
“可能有事先走了,我们也走吧。”
二人同时开口。
林恒逸愣住,迷惑神色不似作假,仿佛无声询问“为什么”。
这个反应不像事先知情,大概率也是被套路来的。
现在虞知遥能基本对情况作出大概判断了,打不打电话都没意义,因为他们的计划原本就只到这里。
“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她温吞的说。
林恒逸收回手机,“那我送你回学校。”
虞知遥没有否认。
她是真不舒服,不是排斥和林恒逸独处。
这家影厅为了营造后脊发凉的氛围感,把空调开的和停尸房一样,鬼来了都得套条秋裤走。
她本来就体寒,冬天要比正常人多裹好几层。
没等走出影厅,虞知遥脸色瞬变。
女孩子们一定都经历过类似的惊悚,在毫无准备的时候,腿间涌出一股热流。
即便再伟岸的雌鹰也会为此心头一紧,何况还赶上她经前喝了一整杯冰可乐。
可明明还有一周才到生理期,怎么突然……
剧痛袭来,她咬唇抱腿下蹲,在林恒逸慌乱的眼睛里已经窥见自己惨白的面孔。
“你怎么了小鱼!”
“我……”她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一开口,冷汗顺着额头大滴滚落。“……有纸吗?”
“有有,我兜里。”林恒逸手忙脚乱掏给她。
缓了缓,虞知遥拨开汗湿贴在脸颊的头发,“不好意思恒逸哥,我想去趟洗手间。”今天穿的浅色裤子,再不干预恐怕要漏出来了。
她不想成年以后还在男人面前丢这个脸。
林恒逸满眼担忧:“那我在这等你。”
虞知遥问:“对了,这底下有超市吗?”
“负一就是。”他微愣,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看着女孩惨白的脸色和手捂的位置,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他亲姐林巧来,以前经常能看见她这样,一瞬间福至心灵——
“你是不是需要……”
他涨红脸:“那个,我去买吗?”
她连忙摇头示意不用,小碎步跑进万汇城的洗手间。
——
不愧是千万级的豪华商场,奢侈的把女洗手间里每个隔间都配备专门的补妆台,梳妆台右侧的应急盒里放着日夜两种规格的卫生巾。
谢天谢地。
虞知遥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进来前还在思考怎么支开林恒逸独自去买。
虽然他有开口,但她绝对不会松口。
麻烦一个没见几面的异性去买本来就很冒犯,而且他一个男生,既没有专门做过这方面知识,也不知道她常用什么样的,又不是所有人都——!
不是所有人都和温谦礼一样了解她。
温谦礼,又是温谦礼。
她的生活快被这三个字挤满了。
腹中绞痛,搅得人眼眶酸涨。
虞知遥轻瞌双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出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比平时白了三个度的脸色,暗自后悔出门前没装一只口红。使劲用洗脸巾搓了几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这才走出隔间。
林恒逸蹲在门外纠结是需要还是不需要。但他姐每次生理期都这样,还经常指使他去买,所以他不仅会看,也完全不会觉得大老爷们买卫生巾有什么丢脸的。
更何况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别说买卫生巾,就是让他去摘星星也不在话下。
“走吧恒逸哥。”
她走到林恒逸跟前,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后者“蹭”一下站起来,紧张道:“去超市吗?”
“不用了,隔间里有。”
虞知遥忍着腹痛弯唇。
“抱歉,让你担心了。”
——
回去路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虞知遥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随口道:“还好玥玥他们跑掉了,要不咱们四个今天都什么也做不了。”
女孩靠在车窗,脸色苍白但眼眸清澈透亮,像未经雕琢的水晶,倒映璀璨灯光。
林恒逸盯着她在玻璃上的倒影,忽然想到件事。
“谦礼受伤的事情,我很抱歉。”
虞知遥微怔,扭头。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天我也只是随口在宿舍抱怨了一句,没想到正好赶上他在,还一反常态的问我都邀请了谁……我真不知道他有腿伤,否则说什么都不会叫他去的。”
“他没有和你们说过吗?”她问。
“没有,其实他很少和我们一起,宿舍都很少回。”
他摇头,忽然话锋一转。
“有人说过你们俩还挺像的吗?”
虞知遥来了兴致:“哪里像?”
“其实我不是很了解他,也是这学期开始才多见他几面,尤其是遇到你以后。”他挠挠脸,“说实话你别生气,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笑面虎。”
“但现在不是了,我能感觉到,你们都是内心很柔软的人。”
虞知遥抿唇笑了,眼眸弯成漂亮的月牙。
她没说温谦礼早年真是个外柔内厉的笑面虎,逢人三分笑,看上去友好的不得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放在心上。
但人是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的,就像她在成长过程中默化温谦礼的习惯,温谦礼也会被她影响。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很多东西被它一淬,就变成顺理成章的。
温谦礼的优秀有目共睹,她喜欢有人说他们像。
“列车到站,A城大学站,请乘客有序下车。”
“走啦,下车喽!”
车上一役,虞知遥没来由的心情好,连肚子都没那么疼了,脚步轻快的连着跳下两个台阶,吓得林恒逸连忙在后面喊:“你慢点!”
事实又证明,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最后一下,虞知遥没踩稳,足尖触地猛地往旁边一歪——幸好身边人眼疾手快扶她一把,才不至于当众摔个大马趴。
好了,乐极生悲。
她走不了路了,一触地钻心的疼。
“好像崴脚了。”
“我就一眼没照顾到……扶你去医务室?”
“那麻烦了。”
林恒逸腿长个子高,几乎能把虞知遥原地吊起来。她像个暖壶似的被拎在手里,滑稽又缓慢的往学校挪,一路上吸引不少视线。
挪着挪着,她莫名觉得后脊发冷,硬说的话,就像在动物园里和某种冷血无脊椎动物对视。
她想叫林恒逸快点走,尚未来得及开口,突然鬼使神差的往旁边瞄了一眼——
温谦礼就站在没有灯的地方,一手抱书,一手捏着手机,脸色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水。
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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