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沈鸢的声音不免带了点忐忑。

“听课。”

顾衍之倒是干脆利落打断了她的话。

两个人没再有别的言语。

沈鸢抿了抿唇，听着从顾衍之嘴里冒出来的生涩化学知识，开始一笔一划拿本子记着。

寄希望于自己认真端正的学习态度，总能让他消消气。

时间过得飞快，沈鸢学得头昏脑涨。

满脑子都是酸碱平衡、缓冲溶液的调配。

人一旦学得入了迷，肚子就会饿得特别快。

只听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从沈鸢肚子里冒出来。

彼时，沈鸢正在记缓冲公式，眼看着快要背熟了，这一声“咕噜”声，让沈鸢浑身一僵。

沈鸢不由抬头去看顾衍之，却跟顾衍之诧异望过来的眼堪堪对视。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鸢只觉得无比社死。

就听顾衍之率先开口了：“你没吃早饭吗？”

他话语罕见的迟疑了，显然带着惊讶。

但沈鸢莫名从里头听出了关心来。

“怎么不吃早饭就来了？”又是一个疑问句。

更社死了。

对于顾衍之这个问题，沈鸢只觉得尴尬。

她能说，她是怕他等急了，所以没顾上吃早饭吗？

顾衍之皱了皱好看的眉，难得多话地再次开口：“我其实早上也没来得及吃。”

他说：“我给你找李婶借炉子煮锅粥。”

话还在空气里飘着，人已经出去借炉子去了。

沈鸢一时沉默了。

她总觉得顾衍之撒谎说自己也没吃饭的行为，是为了防止她太过尴尬。

毕竟她沈鸢从小锦衣玉食，还真没尝过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可，她饿肚子来见顾衍之，单纯只是因为来晚了，又不想让顾衍之等久。

当然，可能……也没那么单纯。

就像做一件事，当做这件事成为蓄谋已久，再单纯的开始，也不再单纯了。

彼时的沈鸢没有意识到，自己单纯的报恩，其实在顾衍之看来，可能有些动机不明。

但他还是包容了，包容她的失误，包容她的迟到，她的一切。

等顾衍之端了一锅子的粥回来，时间已过去了将近半小时之久。

他一进门就看见沈鸢愣愣的坐着发呆，像是饿傻了。

不由眉眼里带上一抹淡淡的笑来，几不可见。

他将沈鸢面前的书摞起来放一边，将一锅子粥放在了桌面上。

粥闻起来有种浓浓的柴火味，烟火气很浓。

沈鸢从没吃过这样的粥，她面上带了点期待：“这是什么粥？”

顾衍之给她盛了一碗，闻言不自在看了眼锅子里的粥：“就是普通白粥。”

沈鸢耸了耸鼻子：“不像啊，有股味儿。”

顾衍之有些忐忑：“拿煤炉煮的，可能味道冲了点。”

沈鸢伸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一时间整个人僵住了。

对于从没吃过用煤炉煮的食物的千金大小姐来说，她完全无法适应这股子古怪的煤炉味儿。

但看着少年看着她带着忐忑不安的眼神。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将粥硬是咽了下去。

沈鸢扯出一抹笑来，尽量让笑容自然一些：“谢谢，味道挺好的。”

顾衍之不疑有他，闻言狠狠松了口气。

他飞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拿筷子就嗦了一碗进肚子里，吃得飞快。

沈鸢一时间眼神复杂。

顾衍之喝白粥也能吃得干净利落，可见他平日就是这么过的。

没有配菜、没有别的，只有一锅煤炉味儿的粥。

沈鸢当时眼眶就红了，忍了忍，没忍住。

顾衍之嗦完一碗粥，抬眼就看见沈鸢红着眼对着他盛的粥碗，一时间整个人呆住了。

然后，就是手足无措。

他慌了。

顾衍之站起来，看着沈鸢红了的眼眶：“很难吃吗？”

他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这里没别的了。”

如果搁以前，谁敢让沈鸢喝这样的粥，还对她说我这里没别的了，沈鸢绝对会生气，甚至恨死这个人。

但是这个人是顾衍之，能拿出这样的粥也已经是他的全部。

沈鸢摇了摇头：“哪有？我只是眼睫毛掉眼睛里了。”

她说着，用手扇了扇眼睛，抬了下头，装作自己真的是眼睛不舒服。

然后，她端起碗来，遮住自己的神情，狠狠往胃里灌了一大碗粥。

她说：“挺好喝的。”

看顾衍之将信将疑的眼神，沈鸢把碗递到他手里：“你再给我盛一碗吧。”

顾衍之被塞了碗，沉默一瞬，又给她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

沈鸢又开始喝，只是这次喝慢了些。

又是小半碗下了肚。

习惯了那股煤炭味后，粥里似乎只剩下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她想，这粥其实也并不难喝。

但她还是忍不住发誓，她会给顾衍之更好的生活。

她有的，也可以是他的。

顾衍之并不知道沈鸢喝个粥还能想这么多。

他只是看到沈鸢喝完一碗，又让他盛了一碗。

他觉得沈鸢似乎是喜欢喝他熬的粥的。

不由心中多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安心和喜悦。

两个人各怀心思，直到一锅粥见了底。

顾衍之收拾了碗筷，拿到院子里去洗。

留沈鸢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沈鸢打量着他住的房间，这才意识到，其实房间过于小了，小到甚至没容下一个烧饭洗菜的地方。

这里……没有锅。

怪不得连煮个粥，都要上别人那里去借炉子。

她看了又看，一时间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同情、怜惜，还有……心疼和愧疚。

她已经耽误他太多了。

占用了他打工的时间，还让他包了她一顿早餐，甚至这一顿简陋的早餐对他来说，可能也并不容易得到。

等顾衍之进屋子，她主动开口：“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事要去学校一趟？”

她说：“我陪你去一趟吧。”

顾衍之一愣，肉眼可见得眼神闪躲了下：“不急。”

这下轮到沈鸢愣住了：“可是学校再过几天要没人了，再去就不方便了。”

顾衍之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站在沈鸢面前，攥紧了校服的下摆，垂下了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沈鸢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