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陈苓将他上下扫视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脖前的工作证上。
这个人叫吴亮。
吴亮哆嗦着把脖前的工作牌举起：“我、我真是游客，这个牌子…是是是我伪造的，我、我就是想进来看看。”
“不不不是污染物！”
齐文从后方钻进来，随意瞟了他一眼，接着按下陈苓的刀：“你看你，多不礼貌。”
说着就勾下吴亮脖子上的工作牌，对光观察片刻后扔回去：“确实是假的。”
他微笑：“你还算老实。”
吴亮吸着鼻子，瑟缩靠着树干。
经过一番盘问，陈苓得知这个吴亮原来是荒核乐队的狂热粉丝，溜进来只是为了拍一张布置完成的舞台照片留作纪念，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捡点偶像丢了的垃圾收藏。
可惜一进来就倒霉催的迷了路。
确定他不是污染物后，陈苓杀气消散，收刀，给齐文递了个眼神。
齐文琢磨片刻，会意。
“别乱跑。”齐文对着吴亮，语带威胁，“要是死这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吴亮人都傻了，想跑，可看着他们腰间的枪，又老老实实消停下来。
走出来后他才发现地上满是未知生物的尸体，惊叫一声，又要被吓尿了。
“有发现。”左丘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围上前，发现在这堆污染物的正中间竟挖了一个浅坑。
土壤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有分层，陈苓伸手摸了一把，指腹瞬间湿润。
还是湿土。
“挖开看看。”夏芒提议。
赵嘉旭第一个动手，控制藤蔓开挖。
随着上头覆盖的土壤越来越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加重，陈苓不由得皱眉。
终于，一角森白冲破土壤的覆盖。
荆望翻身下坑，徒手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露出真容的那一刻，陈苓面色微变——那是一樽祭坛，通过其上细微的纹路痕迹能够轻易判断出，这是由人骨打造烧制而成。原本森白的颜色在潮湿土地下埋久后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土黄色。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祭坛内部装满了内脏血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
想到那层湿润的土壤很有可能是因为浇了人血……
陈苓狠狠在齐文衣服上擦干手指。
“？”齐文愕然侧头，正要开骂，却被陈苓抢先一步截走话头，“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
赵嘉旭立刻逮住机会嘲笑：“新兵蛋子就是什么也不懂。”
齐文马上被转移注意，一脚踩断赵嘉旭的藤蔓，如愿听到他吃痛的惨叫声后，这才悠悠然开口：“赵同学，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嘉旭愤怒地捏紧拳头，看看他，又去看另一边面色不善的夏芒，只得咽下脏话，敢怒不敢言。
最后还是荆望打破僵局：“这大概是污染物为祭祀塔塔尔留下的道具。”
“塔塔尔？”陈苓重复。
夏芒：“你去论坛逛一圈就知道了。塔塔尔，污染物共同信奉的真主，元星污染泛滥的源头。”
陈苓不可置信：“还有这种东西？”
“最初的异统局也不相信，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污染不可能凭空出现。”荆望把祭坛扔到地面，“谁都不知道塔塔尔是从何处来，又是个什么生物，就连这个名字都只是异统局在某次任务中从污染物口中听来的模糊音译。”
陈苓忍不住好奇：“有人见过祂吗？”
齐文摊开手：“没，异统局只捕捉过祂的能量波动。之前还每隔两三年会检测到一次。但自从十八年前检测出一波大的，之后就一直沉寂了。”
“塔塔尔和污染物都是靠提取人类的贪念来进行污染，但不同的是，污染物同化人类有失败概率，至于塔塔尔，至少我们预测的结果是没有。”荆望补充。
陈苓明白了：“也就是说，只要祂想，祂就可以污染任何人。”
“对。”
陈苓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樽祭坛上。
污染物用作祭祀的血肉大概属于生人，不知道他们是从何处猎到的人类，又埋进土里放了多久。
一想到这祭坛里装着的其实是她的同族，陈苓便一阵反胃。
“别看了。”夏芒捂住她的眼睛，将人往身后拖。
“都休息好了没有？”夏芒扫了眼众人，尤其在赵嘉旭身上停留得最久，“休息好了就赶路，找不到一级诱变体，我们都得留在这个鬼地方。”
左丘宿抬手，又放出去几个影分身。
不多时，他淡声道：“西北方向。”
众人于是再次赶路。
这次依旧是左丘宿打头阵，陈苓落在二号位，赵嘉旭背着吴亮位于中间，剩下的人集体殿后。
随着路程越来越远，赵嘉旭就越是不忿。
凭什么这背人的活就要落到他头上？刚才打架的时候这个陈苓不也挺利索，力气挺大的吗？为什么不能她来？
赵嘉旭狠狠攥着吴亮的腿，吴亮都疼到面色扭曲了，硬是不敢吱一声。
想到方才陈苓的表现，赵嘉旭心中不屑，谁知道是不是运气作祟，她一个新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陈苓刚来第一天的时候赵嘉旭就看她不顺眼了，一个菜鸟新人，凭什么能跟夏芒和齐文混这么熟络？
反正现在离目的地还很远。
赵嘉旭心底升起鬼主意，快跑两步朝陈苓伸出手——
他也不做别的，就只是给陈苓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他赵嘉旭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即将碰到陈苓肩膀的刹那，赵嘉旭手腕一酸。
几乎是他伸手的那一瞬间，陈苓的异能就条件反射地触发了。
她迅速捏住赵嘉旭手腕，用力向上一提，赵嘉旭双脚离地，连带着吴亮也摔了个狗啃泥。不等他反应过来，陈苓反手一拧，空中响起道骨头折断的脆响，紧接着狠狠向前一抛！
众目睽睽之下，赵嘉旭来了个以脸刹车。
齐文傻眼：“又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几个的视角中，就是赵嘉旭伸手似乎要磨爪子，结果下一秒就被撂倒在地。
看那溅起的泥土渣子，力道似乎还不小。
但赵嘉旭硬是一声都没吭。
陈苓看着他从土里抬起脸，双眼都红了。
“怎么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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