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面前那台香炉的香火还没熄。

柳檐凑近粗略看了一下：“除此之外，我想你也发现了，这台香炉下面的，似乎是尸体。”

“我知道。”苏雾站起身来，把刚刚露出角的那个牌位归还回去：“从白天刚进门，我就感觉到这里怪怪的，那种乱葬岗的磁场，不是能轻易撞见的。”

柳檐没有再出声反对，本来还想着“檀云”住持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现在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白天进门时，满心满眼里只有他们衣着华贵，写满了对金钱的算计。

那时候的“檀云住持”令他很反感，甚至说得上厌恶。

他又想起了那句老话，如果人心没有鬼，又怎么可能会被鬼找上门呢？

他感觉预言梦连环案的受害者不一定无辜，凶手知道些什么，或者和他们有关联，才会如此痛下杀手。

苏雾往柳檐脑袋上轻轻一拍打断他的思：“想什么呢？这么起劲，我觉得这个受害对象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咱们倒不如直接蹲杀他的凶手，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嘛！如果他们不是受害对象，咱们也可以再假装一回凶手。”

这无疑是当下最好的做法，远处的烛火与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身形一闪，便没了影子。

晚上那位送饭的沙弥来到佛像前，看了一眼香火没断，便坐在佛祖旁边的角落拿出鸡腿大口开吃，吃的满嘴流油。

次日，衡紫开开心心收拾东西准备下山，被苏雾一把拉住，从头到脚浇灭了那股热气劲：“你开心太早了，咱们决定换个策略，直接跳过受害者蹲害她的凶手，所以看住持什么时候走咱们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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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紫当然知道苏雾口中的“住持什么时候走”代表什么，焉焉地止住动作，一脸不情愿自己说服自己：“行吧行吧，就当看着谋我财的老头倒霉，指不定还能从他衣兜里把那几两银子收回来，改天去酒楼多吃顿好的。”

苏雾低声和她说完昨晚在见的事，衡紫的眼睛"嗖"地一下亮了起来：“那我可以猜到了，大概是哪位被他坑钱的冤种看他不爽，冤门讨债诶，看！一定要看！”

第三日，几人都住在庙里不走，住持每次问到衡紫都说自己想亲眼看看住持如何为她解灾祸，万一看了高兴重重有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住持也不好赶人，只好由着他们住着，饭菜还是和那日质量一样，半生不熟，半点盐味都没有。

衡紫嫌下不了嘴，给打手一百文铜钱，让他们去山下了些糕点上来，饿了就吃上几个。

第四日，住持终于坐不住了，他亲自找上一众人，说自己今日晚上就会做法化解灾祸，到时候可到场观看。

衡紫应下时眼睛仿佛被点亮了，满脸的好奇和期待，差点让人信以为真。

傍晚，也是预言梦连环案实现的最后一晚。

“檀云住持”虔诚举着高香，郑重对着香炉盈盈下拜，上香。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

他唱出隐晦的唱词，几个沙弥配合着抱来大摞纸做的金元宝，那天送饭的沙弥也在。

他点燃火折子，火舌一点点吞噬着金元金，热气在四同弥漫开来。

衡紫听不懂“檀云住持”在吟唱什么，蹲在苏雾身边打着哈欠，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作法现场。

突然，狂风骤起，大雨倾盆，吹灭熊熊燃烧的火焰，苏雾往屋檐处躲雨还不忘拉衡紫一把。

一道披着透明抖篷的少年出现雨中，那用料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有的。

只是出现一瞬，紫色雷电降下，那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檀云住持”愣了一下，手中的火折子"哐当"掉在地上，旁边几个胆小的沙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紧紧地靠在一起。

衡紫瞌睡醒了大半，结结巴巴指着刚刚那人站的地方：“刚...刚那个，是什么人啊？穿的好奇怪诶！或者...到底是不是人啊？”

三个打手没见过这种场面，脑袋短暂空白职，尽职地护在衡紫三人身前。

苏雾袖中短匕已经出刃，表面还有心情说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人缺德事做多了，被冤魂找上门来。”

柳檐目光沉了沉，今晚是最后的倒计时，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凶手。

但那人的能力远超他的预估，他活了十九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出场，也猜不到对方会用什么手段杀掉“檀云住持”，只能多提防。

雨水一滴一滴滴落在火折子上，“檀云住持”慌忙捡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强装镇定试图圆回来：“一看就是哪隔壁教派来捣乱的，放心，有老夫坐镇，定能护各位施主平安！”

又对着缩在一旁的几个沙弥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其中一个沙弥壮着胆子上前，指尖颤抖着连三柱香都握不稳。

走到一半，天空再度泛起闪电，沙弥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香全撒了。

“檀云住持”重新拿起三柱香，猛地撞开沙弥点燃插入香炉中。

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竟然在大雨中对着大点方向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凭空出现的剑刃对准“檀云住持”，他抬起头来，持剑之人竟是刚才那位透明抖详少年，手中多了一个刻满符文的锦盒。

“檀云住持”瞳孔微缩，此刻也顾不上害怕，抬起双手就要抢锦盒。

但他没有抢到，指尖快要触及锦盒那一刻，死亡抢先降临。

周围几个沙弥从未见过如此离奇之事，完全吓傻了，谁都不敢上前。

还是苏雾抢先下令：“拿下他。”

衡紫紧跟着反应过来：“对！咱们人多！你们几个拿下他！”

三个打手皆为身强力壮之人，团团将透明抖逢少年包围，少年脸上丝毫不显慌张，开口喊出两个字咒语“系统。”

咒语倾刻间应验，少年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几个打手警惕地看着周遭，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想起佛像后的排位，既然锦盒对住持来说胜过性命，在方丈那肯定也颇有份量。苏雾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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