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菲利克斯就收到了游艇租赁公司的信息，“游艇已经租好了，等会大家一起去海上玩玩吧！”

“游艇？真的？！”妮娜最先叫起来，雨果也跟着欢呼起来，两个人像小学生听到春游一样兴奋。

卡门和阿尔瓦罗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们的儿子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窝在房子里打游戏了。

只有莉娅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傍晚的大海、海水灌进嘴巴和鼻子里时那种窒息感……

她的声音有点小：“要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又不会游泳。”

妮娜立刻说：“没关系，你也可以待在游艇上晒晒日光浴，看看海鸥，不一定非要下水的。”

“就是。”雨果帮腔，“再说，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哥一个人多无聊啊。”

卡门也来劝她：“来嘛，一起去吧，莉娅。不然你一个人留在这个别墅里也没意思啊。”

莉娅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的Floki，把它抱了起来。

“没事的，还有Floki可以陪我。”她把脸埋进Floki毛茸茸的后颈。

“Floki也想去海上玩吧？”雨果朝Floki拍了拍手。

Floki立刻兴奋地在莉娅怀里扭动起来，表示自己要去。

它对“玩”这个字眼毫无抵抗力，只要不是把它一个人关在家里，去哪都行，做什么都行。

“啊？”莉娅看向怀里这个瞬间叛变的小家伙。

“好了。”菲利克斯终于开口，“既然莉娅不想去，你们就别劝她了。等下我把你们送到码头之后，就回来陪她。”

“哎？”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他。

“哥，你认真的吗？”雨果的眼睛都睁圆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一次哎！”

“当然。”菲利克斯淡定地说。

莉娅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摆手，“不用，你不用陪我啦！你和大家一起去玩就好了，我自己在家没关系的。我真的可以。”

卡门忽然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侧过脸对自己老公轻声感叹了一句：“哎，看来我们的儿子现在是一刻也离不开他的女朋友了呀。”

听到这话，莉娅的脸刷地红起来，“不是的，不是的！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Yes！太好了！”雨果和妮娜兴奋地拍手。

目的达成，卡门也朝菲利克斯眨了眨眼。

决定之后，大家便各自先去收拾出游要带的东西，约定好两点准时一起出发。

海上太阳大，莉娅打算回房间换一件能遮挡太阳的衣服，菲利克斯跟了上来，靠在她的房间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真的不用勉强。”

“我知道。”她在衣柜前翻找着，头也不回，“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不去就也不去。那是你家人。他们大老远跑过来看你，你总不能陪着我在家里待着吧。”

“我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事。”

莉娅抱着一件浅色长裙走过来，抬眼看他，“我住在你家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要是再害得你和家人没法一起玩，那我岂不是成了你家的‘罪人’？”

菲利克斯靠在门框上，歪头看她，过了片刻才笑了一下，“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为我着想！”

“少来。”她转身继续整理衣服，“对了，不过我可能和大海真的八字不合。这次绝对不会再下海了。”

“放心吧。就算你想下，我也不会让你下。”

“糟了，我忘记买防晒衣了！”

莉娅找了半天终于发现自己少了什么。

“什么防晒衣？”对于热衷“美黑”的菲利克斯来说，确实没穿过。

“就是一件套在外面的长袖的衣服，可以阻挡阳光直射我的皮肤！”莉娅和他解释道。

“为什么不晒太阳？”菲利克斯不理解，“你们中国人真奇怪！”

“因为晒得很痛啊！”

菲利克斯看着莉娅一身细皮嫩肉的，想了想确实不经晒，于是说道，“长袖的，可以挡太阳的衣服是吧？”

“嗯嗯！”

“我去给你拿！”

“嗯？”

下午两点，菲利克斯开着一辆七座SUV，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挤在车里往码头开去。

卡门和阿尔瓦罗坐在后排看平板上的新闻。

雨果和妮娜则霸占了最后排，腻在一起追肥皂剧。

莉娅坐在副驾，Floki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她的鞋面上，吹着空调打起了盹。

莉娅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一件菲利克斯的白色长袖衬衫当防晒衣。

那件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肩膀处松松垮垮的，袖子一直盖过了手背，不过，好歹能挡点太阳，莉娅也就不挑了。

到了码头，阳光果然亮得刺眼。

海面平稳，蓝得像一块光滑的绸缎。

几艘白色游艇静静停在水面上，桅杆随着细浪一晃一晃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了，简单登记之后，就带着他们穿过浮桥上了船。

船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一家人。

后半段有一个半露天的休息区，铺着浅色木地板，摆着两排白色皮座椅和一张小桌子。

前半段则是宽阔的甲板，供人晒太阳和下海用。

一上船，卡门和阿尔瓦罗就开始互相抹防晒油。

雨果和妮娜已经换好了泳装，腻在船头的两个并排躺椅上，雨果从妮娜的肩带边挤出一小截防晒霜，在她背上画了一个爱心，然后抹开。

莉娅抱着Floki坐在休息区的阴凉处，看着这两对恩爱甜蜜的伴侣，忍不住偏头凑近菲利克斯，压低声音说：“没想到你爸妈感情还这么好。”

“老夫老妻了，走到哪都这样。”菲利克斯也压着嗓子。

“不过，幸好咱俩不用下海，否则也得像他们一样互相给对方抹防晒油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声清亮的揶揄：“你们两个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莉娅浑身一僵，像上课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瞬间坐直了身子。

菲利克斯倒是脸皮厚，慢悠悠地转过头去：“没说什么。在说今天太阳挺大的。”

“大就对了。那你还躲在这，不去晒晒？”卡门笑盈盈地看着这对小情侣，又看看莉娅红扑扑的脸，没再逗他们，“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你们俩就在船上玩吧。我和你爸先去试试那个海上摩托艇！”

说完，她挽着阿尔瓦罗走了。

莉娅看着那两个背影走远，才偷偷松了口气。

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妈妈肯定以为我胆子特别小。”

“不会。她只会觉得你特别乖，特别好欺负。然后就会更喜欢你。”菲利克斯说。

“这算什么评价？”

“很好的评价。在我家，我妈喜欢谁，谁就能横着走。”

这时候，雨果和妮娜已经涂完防晒，妮娜要去一旁搞自己的发型，于是无聊的雨果转过头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花里胡哨的泳裤，他看了看菲利克斯和莉娅，忽然露出一个坏笑。

“哥，既然你不下海，就可以在船上晒日光浴了。要不要让莉娅也帮你背上抹下防晒呀？”

菲利克斯瞥了他一眼：“不用了。我今天不晒。”

“奇怪。你平时不是最爱晒日光浴的吗？在泳池边都能躺一下午。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雨果边说边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到菲利克斯身边，像只准备捣蛋的猫。

“雨果。”菲利克斯警告地叫了他一声。

但雨果从来不怕他哥。

他凑过来，伸手就去抓菲利克斯的衬衫领子：“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纹了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纹身吧？来，让我看看——”

“别闹！”菲利克斯往后一让，伸手去挡。

兄弟俩就在游艇上你拉我扯地打闹起来，剩莉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拉架。

雨果一边死揪着他的衣领不放一边想要解开他的衬衫扣子，菲利克斯则一手护着衣服，一手格开弟弟的胳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是不是初中毕业之后智商就没再长过”。

正闹到最凶的时候，雨果脚下一滑，手没抓稳，重心往后一仰，顺带把菲利克斯的衬衫下摆“嘶啦”一声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哎哟！”

雨果摔了个四脚朝天。

刚扎好头发的妮娜赶紧跑过去扶他：“亲爱的，你没事吧！”

菲利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

从下摆到腋下撕开了一条长口子，风一吹，像是披了件被打烂的旧帆。

他闭了闭眼，沉下一口气，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到雨果头上。

“拜托，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没事没事，我没事……”雨果一边从自己脸上把那件破衬衫扒拉下来，一边傻笑着坐起来。

他的目光扫到菲利克斯光裸的后背，正准备继续耍两句贫嘴，却忽然不说话了。

菲利克斯背上有好几道红色的抓痕。

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有的细，有的粗，在蜜棕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雨果沉默了一秒，然后明白了什么似的发出一声又长又响的“哦——”。

“哥，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脱衣服了。”他坐在地上，“看来你们昨晚，很激烈啊。”

菲利克斯皱着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呢？”

“你背上的抓痕啊！难道不是莉娅抓的吗？”雨果伸手指了指他的背，脸上的笑越来越不正经。

菲利克斯下意识地扭头想去看，但那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是，但不是……”

他想说“虽然是莉娅抓的，但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可惜，雨果和妮娜已经换上了一副“吃瓜”的表情，根本也不会听他的解释了。

听到他们的话，莉娅也看到了那些红痕。

她先是一怔，然后慢慢明白过来，那些抓痕，确实是她弄的。

昨天在海里，菲利克斯来救她的时候，她因为害怕而疯狂地抓住他，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用尽了全身力气，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抓得有多狠。

“哦，原来，是这样啊。”雨果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拉住妮娜，“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妮娜，走，我们去玩香蕉船。”

“好呀好呀！”妮娜配合得极好，两人笑嘻嘻地走了，走之前雨果还不忘回头冲菲利克斯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游艇上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甲板上只剩菲利克斯和莉娅，还有趴在一边睡觉的Floki。

莉娅盯着没穿上衣的菲利克斯看了一会，看得菲利克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她低头解开自己外面那件白色衬衫的扣子，三下两下脱下来，露出里面那条浅蓝色的吊带碎花裙。

菲利克斯正想问她要做什么，就看见她把那件白衬衫递了过来。

菲利克斯愣住了。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衬衫，又看了看她光裸的肩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一下。

海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她微微仰着脸看他。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干。

“你的衬衫不是都坏了吗？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穿啊。”莉娅理所当然地说。

“哦，这样啊。”菲利克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松这口气松得有点不争气。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她好奇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澈得让人发慌。

“没、没什么啦。”他别开视线，看着海面，“不过，没事。你先穿着吧。你不是怕晒吗？我刚好晒晒太阳。这点太阳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你的伤……”莉娅指了指他背后的红痕。

“真没事了。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像雨果说的，帮我背上抹点防晒霜，别让太阳晒伤就行。”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些得寸进尺，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好。”莉娅应得很快。

她走到躺椅旁边，从袋子里翻出一瓶防晒霜，挤了一片在掌心里，走到菲利克斯背后。

她的手贴上去的时候，菲利克斯后背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防晒霜的凉意，从他的肩胛骨中间开始，向外慢慢抹开。

海风一直吹，把菲利克斯额前的碎发吹得翘起来。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保持在一个正常人的范围里。

“疼吗？”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疼。”他说。

“我是说昨天的时候。”

“也不疼。”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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