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利亚一个人走在岩壁后面的窄道上。

从表面看，他面具遮着半张脸，露出的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会觉得这个人从容得过分。

可他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尖叫。

刚才他差点没绷住。他没想到伊芙利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按他的计算，起码会有二十分钟左右的信息差。结果伊芙利斯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想象。

还好他反应的快，还好江予泽战力足够……

“还好个屁。”他在心里骂自己，“你差点就暴露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你不能有一点失误，但凡有一点失误，你就彻底完蛋了。”

他不想让伊芙利斯认出来，至少现在不行。

他最初搞出托利亚这个身份，目的很单纯，就是单纯的为了掩藏自己的真实样貌。

结果织命者来了。

他不知道织命者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也许是在他第一次出现在某个案发现场的时候，也许更早。总之有一天她醒来，发现自己不需要戴面具了。手指碰到脸，摸到的是完完全全的少年的轮廓。

从此那个原本用来掩人耳目的马甲，变成了织命者手里的一枚棋子。好在这没有限制到他要做的事，也算是幸运吧，他苦中作乐的想。

现在他变不回来，所以更不能让伊芙利斯瞧见，那什么，已经死了几年的人堂堂复活，见面时候一定很感人——得了吧。

他敢确定，自己绝对会被伊芙利斯不惜一切代价逮捕。所以绝对，绝对不可以，被看到。

他沿着窄道走了很久。越走越黑，越走越坑洼不平。她按照之前调查到的路线，穿过了几条岔道，绕过了两个塌方口。

最后他停在一间很小的石室前面，石室隐藏的很好，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

托利亚试着把实质融进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伸手推了一下石门，也纹丝不动。

“怪不得。”他低声说，“怪不得这么慷慨。”

那个人给他的线索，从头到尾只有悼亡语在什么地方。真正可以得到它的方法，那个人没说，或者说，故意的。

他气得呸了一声，对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用力踢了一脚。石门纹丝不动，反而他的脚撞得生疼。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说，“真是好耍，我甘拜下风。”

托利亚估了一下时间。从他看到伊芙利斯的身影到现在，差不多十五分钟。如果她们没有失误的话，再过几分钟就会走到这间石室。

该走了。

“反正我留在这儿也打不开。”他小声嘟囔，“倒是不用担心了哈。”

说罢，他快速离开了这里。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狼狈离开的模样，在《Arcana》里却是另一种味道。

他站在石室门口，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石壁。像在辨认什么，又像在怀念什么，整个画面用色很暗，透着浓浓的忧郁和神秘感。

然后画面切到下一页。同样的构图，同样的角度。同样的石壁。但站在墙边的人变成了伊瑟尔。他也伸着手，指节贴着那面墙，表情却是生气勃勃的探究与好奇。

两个画面几乎一模一样，对比却十分强烈。

论坛上已经炸了。

“这一页封神了，谁懂啊！错位的时空，再也无法相见的两人……作者到底怎么想到的。”

“好有张力……这不是按着我的头磕吗。”

“but be了。”

“虽然我不吃cp，但是作者这么画很难不然让人想歪啊。”

……

小白鸟玩偶趴在手机屏幕上，两只翅膀展开，把整个屏幕盖得严严实实。

“这画的得劲啊。”它点评道。

司晨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档案，被抢占了手机的他只能先看这个。

这些东西动用了平界司的不少力量。为此他不得不去寻求了穆尘雷的特别批准。但是尽管如此，他得到的也只有一份残缺的实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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