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韦恩庄园东翼的地下深处，蝙蝠洞的主控室内，蝙蝠侠坐站在显示屏前，双手飞速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明澈和加州清光的生物特征扫描结果、能量波动分析、以及昨夜码头监控录像的逐帧回放。
“阿福，他们安顿好了？”
“是的，老爷，明先生和清光先生已经用过早餐，现在正在花园里散步”
通讯器那头传来阿尔弗雷德平静的声音：“不过，我想您关心的不只是他们的早餐口味”
蝙蝠侠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了一段特殊的音频记录，那是昨夜明澈释放风刃时，他随身携带的传感器捕捉到的异常能量频率。
波形图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规律性波动，既不是魔法能量的混沌频谱，也不是外星科技的定向脉冲，更像是某种纯粹的自然现象被压缩成了可控形态。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
“恕我直言，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也许您该考虑休息片刻，顺便去看看——”
“迪克的事，我会处理”
蝙蝠侠打断了他，语气比预想中更生硬。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屏幕右下角的一个文件夹图标闪烁着红色的未读标记，标题写着：【训练记录·违规行为报告】
那是昨前天晚上的事。
迪克·格雷森，现任罗宾，在他独自巡逻时擅自偏离了指定路线，追踪一伙与“猫头鹰法庭”有关联的可疑人员，最终被困在一栋废弃剧院的地下室里。
虽然蝙蝠侠及时赶到将他救出，但迪克在战斗中受了些皮外伤，更重要的是，他违反了“未经允许不得单独调查高危目标”的基本规则。
此刻，他正被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受为期一周的“反思期”。
蝙蝠侠关闭了显示屏，转身走向电梯。
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蝙蝠侠停下脚步，抬手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有人在翻窗。
他眉头一皱，推门而入。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洁，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显示着某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
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蝙蝠侠快步走到窗前，探出身去。
外墙的排水管道上，一个少年正手脚并用地往下滑，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听到上方的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以及那双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蓝眼睛。
“呃……嗨，B”
迪克·格雷森尴尬地笑了笑，一只手还抓着水管，另一只手冲蝙蝠侠招了招：“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庄园的新安保系统？”
蝙蝠侠默默注视着他。
“上来”
“可是——”
“现在”
迪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顺着水管又爬了回去，翻身跳进房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穿着一件运动卫衣，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那是昨晚地下室战斗留下的纪念品。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迪克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已经准备好挨训”的表情。
蝙蝠侠关上了窗户。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违反了命令？因为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迪克的声音提高了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当时不去追，那条线索就会断掉！猫头鹰法庭的人已经盯上东区了，我们不能再——”
“够了”
蝙蝠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迪克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不服气。
“你的判断没有错，追踪线索是正确的行动”
蝙蝠侠放缓了语气：“但你错在没有请求支援，没有评估风险，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罗宾不是孤胆英雄，迪克，如果你出了事”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出了事，谁来保护哥谭’”
迪克模仿着蝙蝠侠低沉的语调，然后又叹了口气，垂下肩膀：“对不起，B。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只能站在旁边看的小孩了”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伸手按在迪克的肩膀上。
“你不是小孩，你是我的搭档，但搭档意味着互相配合，而不是各自为战”
迪克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所以……你不生气了？”
“我很生气，但更担心”
“那我还要被禁足多久？”
“看你表现”
迪克撇了撇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知道蝙蝠侠的脾气，能说出“看你表现”这种话，基本就等于已经原谅他了。
“那我能去见见那两位客人吗？”
迪克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我听阿福说了，他们是从‘世界之外’来的？还会用神奇的能力？”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迪克立刻摆出一副“我最乖我最听话”的表情，眨巴着那双狗狗眼，活像一只乞求零食的小狗。
“……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如果他们表现出任何威胁性行为，立刻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
迪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保证完成任务！那我现在就去？”
蝙蝠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前丢下一句：“换身正经衣服，别穿着睡衣去见客人”
迪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运动卫衣，嘿嘿一笑，转身冲向衣柜。
五分钟后，迪克·格雷森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花园里。
明澈正蹲在一丛玫瑰前，试图用风元素力催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青色的微风环绕着花枝，花瓣一层层舒展，绽放出艳红的色彩。
“哇哦！”迪克忍不住惊叹出声。
明澈吓了一跳，手一抖，风元素失控地打了个旋，把那朵刚盛开的玫瑰连根拔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后啪叽掉在地上。
“呃”明澈尴尬地看着地上的残骸。
加州清光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阿鲁基，看来你对元素力的控制还需要多加练习啊”
明澈脸一红，赶紧捡起那朵可怜的玫瑰，试图把它插回土里。
迪克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蹲在他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手里的花：“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是说，让花开？那是什么能力？魔法？超能力？还是别的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明澈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呃…算是…元素力的一种？”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风元素，可以用来做一些…嗯，简单的事情？”
“简单的事情？”
迪克指了指那朵已经蔫了的玫瑰：“让花开可不简单！我在马戏团的时候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种还是头一回见！”
提到马戏团时，迪克的眼神微微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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