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因祸得福，姜婉芸心底隐隐觉得这是她转运的命数，天意如此。
“阿娘，齐郎君真的很好，学识不比表哥差，身子骨还健朗，我将来定会比姜茯苓更有福气。”
姜婉芸对此深信不疑，她是姜家大娘子，就该是过得最好的人，大伯父再疼茯苓又如何？女子嫁人如再世投胎，去了婆家可不会有人因为亲娘早死就迁就，反而更可能受到苛待。
茯苓没有娘亲，日后谁替她操持？姑母嘴上说把她当亲生的看待，实则不过是说给大伯父听，好让他们母子心安理得地赖在姜家。
“您就瞧好了，茯苓最好的归宿，也只是嫁给表哥，姑母少不得还要挑三拣四，表哥病歪歪的身子，真说不好能活多久。”
汤凤秀让她少嚼舌根，“齐家会松口，还是沾了茯苓的光，让你爹听见你说这些，你又该遭罪了。”
“不就是跟贵人说了两句话？是那高大人自个儿想多了，跟茯苓有什么相关？”
其实汤凤秀也这么觉得，虽说茯苓在姜家地位超然，但出去与那些官家小娘子还是比不了，不过是长得勾人，贵人来了兴致说两句逗逗趣儿罢了，还真当一回事？
只是好像，高大人不这么想。
茯苓接到了邀约的帖子，锦阳几个官员女眷攒的局，天高气爽，邀请了不少年轻男女共赏秋日盛景。
这样的宴请往年茯苓也去过不少，只都是些家世相当的人家之间互相来往，官眷给她下帖子还是头一回。
但她又不好拒绝，家里的生意很大程度上要仰仗官府的疏通，他们得罪不起。
姜玉庭知道后，劝她不想去就不必应承，“不至于让你一个小娘子出去应酬，那爹也太没用了，你不需要顾忌这些。”
“我也想去见识见识，爹爹放心，我没有勉强自己。”
茯苓挺积极，她深知良好的交际关系有多重要，上辈子只知道躲在爹爹和表哥身后，姑母不许她就不做，一辈子只看得到头上那一小片天。
若重新来过还是如此，她真是对不起这样珍贵的机会。
姜玉庭见状，一边担心一边欣慰，想要帮忙吧又不知该做什么，只能拼命给茯苓塞钱。
“要不，你让你姑母帮着参详参详，置办些新衣头面什么的？”
旁人家小娘子都有阿娘出主意，他的绾绾好可怜。
茯苓浅笑着摇头：“不必麻烦姑母，爹爹，我可以自己拿主意，此次邀约我怕也只是顺带，若太兴师动众反而不好。”
“绾绾真是长大了，知道审时度势，爹爹真的很高兴。”
确实以他们姜家的门第这种场合不好太过出挑，但哪个小娘子不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没想到绾绾能有这般见解，姜玉庭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动。
谁知茯苓不想劳烦，姜玉淑却不请自来。
“绾绾，你怎得还跟姑母见外？这么重要的大事，没个长辈给你把关哪儿行？姑母这就带你去置办一新，保准将你打扮得最为亮眼。”
茯苓感激道：“多谢姑母，不过我已是准备妥当。”
“你一个小娘子哪里能想周全？不是姑母说你，这宴请可不一般，不是你平日跟那些个小娘子们说说闹闹的场合，必得用心对待。”
姜玉淑很乐意做这些，她很享受做主的滋味，茯苓年纪小耳根软，自己年长阅历足，得自己拿主意才对。
等到日后，茯苓真嫁给逸清，不还是得事事要自己过问？这种规矩早些立下才好。
可一向听话的茯苓并没有妥协，“真不麻烦姑母，您有这个心茯苓感激不尽，只我也要学着有自己的主张，总不好有什么都指望旁人。”
“那又如何？姑母不是与你说了，姑母愿意让你指望，指望多久都行。”
但茯苓不愿意，上辈子姑母不喜她有任何想法，只按着姑母所想行事便好，那时茯苓心有亏欠，因此从不忤逆，可她其实也想自己做自己的主。
不过姑母大抵是为了她好，茯苓再次表示感谢，却依旧没有接受姑母的建议。
姜玉淑有点焦躁，这丫头究竟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怎得这阵子忽然就变了，看着还是娇娇弱弱，却总跟她逆着来。
对逸清也没有从前上心，莫不是生出了别的心思？
“绾绾，再不久你就该及笄了，姑母一直想着等你及笄后，就真正将你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你明白姑母的意思是不是？”
“姑母对我的好，绾绾时刻谨记。”
这种话题茯苓这个年纪的小娘子不好多说，从前没发觉，姑母似乎并不忌讳跟自己说这些，她当初一心只想嫁给表哥的这个念头，究竟是如何出现，又为何那样根深蒂固？
姜玉淑怜爱地摸了摸茯苓的头发：“你明白就好，我是你姑母，总不会害了你，有些事你没有阿娘教导，但你有姑母呀，姑母都会为打算周全。”
茯苓模样乖巧地点头，然而仍没有听从姜玉淑的建议。
问就是不愿姑母操心，表哥的身子已是令姑母烦忧，自己不能那么不懂事。
茯苓以为这很难，但真做了后才发觉，一点都不难，甚至心底有一丝丝隐隐的畅快。
就算不顺着姑母，她也不能以婆母的身份训诫自己，也不能拿表哥说服自己，这让茯苓没了上辈子身上沉甸甸的重负感。
为了这次宴请，茯苓还是做了准备的。
她新裁了一套衣裙，姑母一直不喜她穿娇嫩的颜色，认为不端庄稳重，成婚后更是每次裁衣都帮她选好料子，全是中规中矩，老成质朴的样式。
这回茯苓依着自己的喜好来做，烟粉与藕荷色相得益彰，再配着爹爹送的嵌水晶珍珠发钗，耳边垂着晶莹灵动的流苏，茯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橘红给她调整了下发钗的位置，“娘子这样装扮真好看，不施粉黛都如出水芙蓉一般。”
“是吧？我也觉得。”
青芒忽然从外面进来屋里，手里端着一盏茶，还没说话橘红就皱着眉拦住她：“谁让你进来娘子屋里？”
青芒似是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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