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躺在燕华胭脂铺后院的屋里一夜未眠。
她不是认床的人,任何环境下谢玉都能睡得很香,但只要心里有心事时她就很难安心入眠。
燕华胭脂铺给伙计们准备的屋子比她再绪家住的还要温暖舒适,可在舒适的地方好像也不能覆盖掉她胡思乱想尚微白和凝秋。
尚微白说不能和她做朋友只能做兄弟,但凝秋好像是尚微白的朋友呀。
朋友和兄弟…谢玉心想八成是尚微白没把她当做女人来看。
谢玉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她不是一个分不清感情和现实的人。
感情即便是再浓厚也绝不能掩盖掉尚微白对她爹娘做过的一些伤害,除非尚微白能让人起死回生,能让爹娘回到她身边。
但可能吗?谢玉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况且就算可以,尚微白也未必愿意为了她让她爹娘活过来。
谢玉越想越心烦意乱,干脆爬起来出去吹吹风。
燕华胭脂铺的后院种了一棵大枣树,伙计们的屋子围绕着这棵枣树排列大概有三十多间,共有两楼。
谢玉暂时安置在一楼的一间,她推开门走两步就是枣树和秋千。
她无聊地坐到秋千上,天空没有月亮很黑看着不爽朗,谢玉感觉像自己的心情,无法拨云见光。
这是听见头顶上空有什么动静,谢玉怔愣地抬头,就看见尚微白靠在树干上,双手环抱,一条腿屈膝,另一条腿悠闲搭载树干上像只在歇息的猫科动物。
谢玉仔细一看,尚微白垂着眸正看着她,“在想心事睡不着吗?”
谢玉愣了愣点头,尚微白随之身轻如燕地从大树上飞身而下。
当谢玉正想尚微白为何知道她是因为心事睡不着时,尚微白不由她多想就道,“睡不着就学法术,以后需要用的地方还多着,现在不学到要用的时候就晚了。”
尚微白神色凌然,束着的头发一丝不苟很有仙界人士的利落干练,他负手而立也很稳重,让人更感觉生人勿近。
眼前的人长的和尚微白一样可谢玉总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
尚微白惜字如金地让她跟着他学,谢玉虽困惑但刻在骨子里就是好学,尚微白教什么她就学什么。
谢玉不挑,不管他教的是好是坏都统统接受。
一口气学到了天亮,尚微白道,“行了,改天再来教你。”
清晨的公鸡打鸣,谢玉精神抖擞的点头,但当她看见尚微白打了个哈欠时,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谢玉迷糊地睁眼时尚微白已经不见了。
她挠了挠头转身回屋准备睡一会儿,刚躺下就有人来敲门。
谢玉起身去开门,是店里的一个姑娘来找她写产品瓶子上的字。
谢玉还没有答应要在这里做工,可昨个儿这里那叫锦掌柜的说要踏出这个地方就得给五十两银子才能出去。
果不其然是印证了她印象里的黑店,谢玉看向尚微白这大掌柜时,尚微白竟当起甩手掌柜,“我只是个出钱挂名儿的,一切听锦掌柜的安排。”
气恼地谢玉只好到屋里睡下再考虑之后的事。
昨晚尚微白也没提这回事,就一直不停的教她法术,像是在赶进度一样,忙得谢玉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事情。
谢玉心想:就当报答尚微白教她法术吧。
来到准备好笔墨的书房,谢玉开始写字,旁边的姑娘把写好的红纸规整地贴在瓶身上。
工作量还不小,书房里十几箱的胭脂水粉都要贴上产品名和燕华的招牌名。
谢玉写到手都酸了,加上一晚上没睡现在的她已经有些疲惫。
一旁的姑娘瞧见她才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些便问,“玉姑娘是累了吗?要不要惜春去给姑娘做个清心茶或着提神的糕点什么的?”
这姑娘原来叫惜春,谢玉刚还在为怎么称呼犯愁。
谢玉想了想道,“惜春妹妹,要不咱休息下?我昨儿晚一夜没睡,等我休息个半个钟起来在写如何?”
惜春为难地皱眉,“玉姑娘,其实我也能感觉到你很累了,但真没法子了,这二十箱的胭脂水粉是姜家小姐的嫁妆,要赶着送上门去的,锦掌柜吩咐了今晚之前一定要将新包装还完然后送到姜家府上去。”
姜家?谢玉眉间微蹙了下。
问道,“可是姜家医馆那个姜家?”
惜春微笑点了点头,补充说道,“是呀姑娘,姜家的大小姐要和绪家的公子结亲了,听说绪家给的聘礼都能绕整个镇好几圈,所以姜家准备的嫁妆也是大排面,光胭脂水粉就要了二十箱,都是订的上等货。”
谢玉闻言眸光黯淡了些,随之抿了抿唇,点头,“好,那帮我备一杯茶吧,今天之内写完。”
惜春顿时笑开颜,“好嘞,辛苦姑娘了,我这就去。”
笔尖不停地在点墨落纸,在天色黑下来时所有嫁妆里的新包装都更换完毕。
谢玉放下毛笔揉了揉肩,一整天下来她就只喝了一杯清心茶。
现在肚子在发出咕噜的声音了。
惜春听见后神色抱歉道,“今儿辛苦姑娘了,饿了吧姑娘,我马上让人去备晚膳。”
惜春将最后一盒胭脂放进嫁妆箱里后就起身要出去传话。
谢玉下意识忙叫住道,“诶,我自己去厨房吃就行。”
惜春顿了顿道,“姑娘,我们…神…呃,大掌柜说了,让我们好生照顾好您的饮食。”说着惜春突然双手合十求道,“今天辛苦姑娘的事还请姑娘不要告诉大掌柜,是真没法子了才紧着姑娘忙活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拜托姑娘了、”
谢玉愣了下点头,“嗯,我不会说出去的。”
惜春庆幸地笑,“多谢姑娘体谅,惜春儿这就去给姑娘准备吃食。”
谢玉点了下头,惜春准备出去时,谢玉想到了什么忙叫住她,“诶!惜春儿,那个……你们大掌柜呢?他可吃晚膳了?”
惜春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呃……姑娘,锦掌柜不让我说的。”
“为何?”谢玉看着惜春那为难的神情疑惑问。
惜春儿叹了声道,仍然怕责罚似的道,“玉姑娘还是不要问了。”说着惜春儿就跑了出去。
越打哑谜越让人好奇。
谢玉等惜春儿出去后就出去找尚微白,到底咋了吃没吃晚膳都要瞒着呀?
可谢玉问了一圈都没有人敢给她透露尚微白在哪儿。
不过等谢玉放弃找了,尚微白倒是自己出现在她面前了。
听人说很多事就是这样,非要找到一件东西时死活都找不到,等到不找了东西就出现了。
谢玉看尚微白眼神迷离,神色慵懒的样子猜测是可能是刚睡醒起来,他的玄色袍子连腰带都没系。
看见他了,谢玉竟不知说什么了,她垂了垂眼道,“你应该还很困吧,天色不早了,你去睡吧,我也去睡了。”
谢玉说这句话时有些逃避的意味,昨晚尚微白教她法术时他们之间没有交流。
只有他教她模仿,并没感到有这样别扭的时刻。
但现在没有正经事儿要做了,谢玉反倒感觉别扭的很。
谢玉走了两步被尚微白跟上来拦住了,他眼神像是含了水儿,“你究竟为何恼我?”
谢玉脚尖一定,她望着尚微白,呼吸乱了节奏。
她忙低下头,看向一旁,嘴里含了块糖似的,含糊道,“没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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