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安德烈赶紧制住阿尔谢尼的嘴。
阿尔谢尼斜眼看他，说：“你没想过吗？”
安德烈环视四周，最后拉着他来到了角落的椅子上。两个人并肩坐在了一起，柜子将这里隔出了一个单独的空间，安德烈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他缓了缓，最终开口道：“没有。”
见一旁的人转过头看他，安德烈接着说：“不是时候，绝对不是时候。”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我羞于表达我的心思。但你知道吗？当我意识到我喜欢她的时候，内心其实特别的兴奋，她是娜斯佳呀，我每时每刻都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待在一起，上帝太偏爱我了。”
“直到我跟她踏入冰场，我清醒过来了。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对再次站上赛场的渴望似乎都能直接通过皮肤的接触传递给我，你明白那种感觉吗？那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思简直是对她的干扰。”
外面不知何时放起了音乐，安德烈一眼就能看到随着欢快乐曲摇动的娜斯佳。
娜斯佳任何时候都是激情满满的样子，安德烈却觉得冰上的激情更像是是她燃烧了生命挥洒出来的，她将滑冰视为生命。他不知道娜斯佳如果知道他的心思会是什么态度，但他不想让这份喜欢打扰到她目前的追求。
阿尔谢尼点了点头，说：“也许是你太悲观呢？她或许不会感到困扰，我猜测以她的性格一定从小就有追求者。当然我们的对话一切建立在她对你没感觉的基础上。”
“不。”安德烈摇头，“问题不在她，在我。别人可以追求她，但我是她的搭档，我们是利益绑定的。我贸然地表达了心意，对她来说就像原本目标一致的合作伙伴突然掉链子一样。这样的喜欢太唐突了。”
“因为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所以我理所应当地喜欢上她，导致了我们原本直行的路突然多了条岔路口，这对她太不公平了。我同意你的最后一句话，以及她不光对我没感觉，一定对任何人都没感觉。”
“哇你好自信。”阿尔谢尼面无表情地鼓掌，“但你比我想的有责任感一些。”
安德烈迷惑，说：“所以你不是八卦，只是想测试我？”
“虽然你们看脸很般配，但娜斯佳这么有趣的姑娘的cp是个庸俗的人会让人觉得很没劲，你比我想的好些。”阿尔谢尼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当你在夸我了。”安德烈觉得这人有些神神叨叨。
……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先去体验了索契著名的疗养文化，这对辛苦训练了一周的运动员们是个很好的充电项目。
重头戏还是在下午。
似乎是得到了充分的放松，到了海边后大家都跟放飞自我了一样纷纷跑去玩水上项目。
一时间沙滩上只剩下了娜斯佳和安德烈。
娜斯佳很不爽。
昨天玩得有些晚，娜斯佳一早起来觉得怎么也休息不够，便留在了岸边玩手机。
一篇伊戈尔将和新搭档参加青年组测试赛的报道算是彻底打断了娜斯佳的好心情。
同样的海边，同样的沃洛宁的报道。
一直在挑衅她。
“怎么了？”一旁的安德烈询问。
娜斯佳把手机递了过去。
安德烈一看，诧异道：“太着急了些，这才几个月？”
“谁知道，反正他要比我提前一年上赛场了。”娜斯佳有些没好气。
安德烈一阵愧疚，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或许他们也可以……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的什么话。”娜斯佳打断安德烈，“慢慢来不是坏事，这样下赛季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
“我只是觉得……”娜斯佳皱着眉头，“他获得这一切太轻松了。我们是今年的俄青冠军，他凭着这个和新搭档被邀请参加了测试塞，或许还会直接拿下两站大奖赛名额，拆队仿佛对他没有影响一样。”
“是我报复心太强了，我想赢过他。”娜斯佳盯着手机屏幕意味深长。
“不是……我们会的。”安德烈轻声说。
他无端想起了昨晚和阿尔谢尼的谈话，那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这些天来思考的结果。
他喜欢观察娜斯佳，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他总能感受到娜斯佳平静的内心下对某些东西的执着。
他想，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
一个月后，莫斯科，俄罗斯青年组测试赛现场。
娜斯佳和安德烈特意抽出了一天休息时间来观看阿尔谢尼的表演，经过了一整个夏训期间，阿尔谢尼竟成了安德烈在冰场最说得上话的朋友。
对此他解释道：“我不是没有朋友，别把我想的那么孤僻。只是小时候交的朋友现在没几个在滑冰了，现在好多人都是在我休息时候来的不怎么认识。”
“仅此而已。”他强调。
“嗯嗯嗯。”娜斯佳敷衍点头。
其实不用跟她解释那么多，她很理解有人更喜欢独处，只是安德烈在她面前话莫名其妙地多，对此她理解为一定是自己太会聊天了。
测试赛向来打分不公开，只是冰协对主力选手新赛季的节目和竞技状态的考察，不过涉及到大奖赛名额的分配，选手们依旧全力备战。
“但他有点松弛过头了吧……”娜斯佳吐槽。
这场是男单自由滑，阿尔谢尼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刚上场就来了个平地摔，姿势格外滑稽。
赛程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正是疲倦的时候，突然的一则小品让观众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阿尔谢尼似乎也觉得丢人，捂着脸飞速地爬起来站立定点。
悠扬的音乐响起，四周终于恢复了安静。
娜斯佳和安德烈也收起了揶揄的心思坐得端正起来。
氛围在阿尔谢尼的跳跃一摔一空后开始变得尴尬。
终于，在他又摔一个时，娜斯佳忍不住了：“他上场前喝大了吗？”
安德烈抬头看天：“昨天他威胁我们必须要来给他加油的时候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状态很好吗？我在期待什么……”
“还能有两站吗？”娜斯佳很担忧。
“应该问题不大，今天大家状态都一般。”安德烈认真思考后说道。
说的不错，今天的男单可以说是集体炸烟花，但对酷爱组团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的俄罗斯男单来说这根本就是常态。观众们早已经见怪不怪，在每一个失误后都送上了热烈的鼓励式掌声。
好在阿尔谢尼后半段终于稳住，落了两个漂亮的四周跳后，开始配合着泰坦尼克号经典的主题曲执行起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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