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端着空碗出来准备盛饭,半天没看见迟怀安人影,还以为人消失不见了,急得碗都没放稳,摔在地上清脆地响。
听到动静的迟怀安动了动脑袋,还没起身就被景河从背后锁在怀里:“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迟怀安脑袋朝下,这个姿势趴久了有点晕乎,只能向后挥手把景河赶走:“你压得我动不了了!”
景河“哦”了一声,松开他的腰,不小心还戳到了迟怀安的屁股。
“我……我……”
景河疯狂眨眼,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好像狡辩不上来,只能死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陌生的触感让迟怀安直接弹跳蹦起来站在沙发上,捂住屁股往后退:“你要干什么景河?我现在还没答应你啊。”
他的反应让景河怔愣片刻,随后笑容怎么也压不住,乐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迟怀安觉得他要是有尾巴现在都能甩上天了。
“怀安,你的意思是以后会答应我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像迟怀安小时候见过的天空,湛蓝的夜幕下星星格外闪耀。
“停停停!你先别管别的事情,别想老牛吃嫩草!”迟怀安双手护在胸前跳下来,避开还在地下你追我赶的煤球和桃酥,一溜烟儿跑到餐桌前。
“你小心点,我刚打了碗。”景河跟着他过去,拿了簸箕把碎片清理干净,重新盛了饭摆在他面前。
“家里没什么菜了,就做了辣椒小炒肉番茄鸡蛋还煎了点鸡翅,你将就吃。”景河又开了瓶果汁推到他手边,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盯着他:“吃完我再给你解释具体情况。”
小时候福利院也不是天天大鱼大肉,每天能吃饱就很好了,所以迟怀安也不挑食。但能吃和喜欢吃还是有区别的,景河做的菜颜色没那么诱人,但味道意外的很合他胃口,迟怀安一口气吃完两碗饭,才终于愿意搭理他。
“那你解释。”
景河收了碗回来,抱着电脑挪着凳子坐在他身边:“我看你下午已经通关了,心里应该有数吧?这是‘救救我’初版,一款点击式恐怖解谜游戏,是我妈妈十八年前的作品,所以质感会比较差。”
他又点开另一个没显示在桌面上的程序,这次进去比刚才画风写实多了,是简单的live2d,迟怀安这样看自己的脸还不是很适应。
“这是第二版,是九年前我改进的,修改了角色和场景,主线没有更改。”
这一版的观感交互和流畅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迟怀安看着自己蓬松的发丝和弧度流畅的侧脸:“……那我为什么长这样?刚火柴人也没脸啊?”
景河切换到角色展示:“……我梦里见过你不止一次,梦里你就长这样。”
迟怀安内心大受震撼:“这比游戏还恐怖好吗?你没听过老话说梦里的陌生人不能当真吗!”
景河却淡淡地摇着头:“老话也不能都当真。”
迟怀安喉头一哽,看他接着打开另一个程序,这回换成3d的了:“这是六年前的新版本,也完善了更多游戏细节。当时全息技术不太成熟,我一直在准备,陆陆续续到四年前,才终于实验成功。”
他打开游戏舱驱动软件:“我……我是第一批体验全息游戏的。真的触碰到你之后,我觉得你不该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所以这四年间我重新为你搭建了一个平台,模拟你从出生到长大的全过程,远离那个肮脏的制药厂。
可现实世界有太多伦理道德限制,算法为了能持续运行,卡掉了你的家庭、亲友设置,将所有算力集中在你身上,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世界不崩坏。”
原来自己命格是这么来的啊……
“对不起怀安,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很辛苦。是我能力不够,一直也没有找到改进的办法,甚至到后面bug越来越多。但我……”景河声音又有些哽咽,偏过头吸了吸鼻子:“但我很想你,所以我在你的世界里加入了全息游戏的设定,又把‘救救我’推给你,以游戏为媒介和你见面。”
迟怀安一瞬间还怀疑自己在高考数学考场上,对着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时脑袋也这样,乱七八糟一大堆就是没有有用的信息。
“那你图什么呢?绕这么大一圈,这么多年,这么多工作量,就是为了把我整过来?”迟怀安揪着自己的头发:“那也不对吧,我再怎么整也是纸片人啊,到这里为什么会有实体?”
……难道景河也做什么仿生人实验了!?
这点景河其实也不清楚。他走过很多寺庙,拜访了很多大师,但所有人听到他想把游戏角色带到世界都说不可能,甚至还觉得他魔怔了。
直到去年,他又在一次失败后从外地赶回来,夜间下了暴雨,车抛锚在半路,手机也没信号。为了求助他下车走进旁边破败的寺庙,那里只有个骨瘦如柴的小老头,没理会他的困境,只是轻轻吟诵着什么,又抚过他的额头,告诉他心中念念不忘之事即将如愿。
天亮后景河被他赶出来,天晴了,车也莫名其妙好了。景河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但之后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回去,网上也没有任何关于那个破庙的消息。
当时天色昏暗,景河甚至记不得寺庙的牌匾,只记得他虔诚跪拜过的神像。神像很高大,披着斗篷跪坐在寺庙中央,居高临下审视着他,除了挺翘鼻尖上的一点痣,脸上什么也看不清。
他那会儿也不清醒,事后一想,谁拜的神啊佛啊是这样子。但现在来看,或许那就是迟怀安本人的一缕神魄,感知到他日日夜夜的祈祷和无边无垠的思念,才愿意化身来人间准许自己接近的。
但他没说,只是轻轻牵住迟怀安的手:“我不知道,可能是老天看我可怜才送你过来的?”
迟怀安把手抽回来:“这个世界还有人认识我吗?我那个身份证又是哪儿来的?”
景河翻出那张小卡片和户口本:“我一直等着你来,早就提前办好了手续,挂在我户口本下面的。”
户口本甚至还被细心地过了塑,封面连划痕都没有。迟怀安反复翻看自己的信息:“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你父母呢?”
景河还以为他在查户口,嘿嘿笑着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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