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炤看宋行宴留下的那些书本时,也没什么困顿的模样,先前还问过她,书上的注解是谁写的,还夸宋行宴写得很好。
“自然。”楼炤点头道。
他还让窦怀珠拿了纸笔过来,让她先把自己认识的字写下来,他要看看,窦怀珠如今到底认识多少字。
“不用纸笔行吗?我可以拿着棍子在地上……”窦怀珠顿了一下,才想起来下着雨呢,没办法在泥土地上写字。
原本她还在院子里留了一小块地方,平日里可以用木棍在上头写字用的,这会儿显然是用不了的。
“拿纸笔来写吧。”楼炤说道。
纸笔都在楼炤住得屋子里,那里原本是宋行宴住的地方,笔墨纸砚都放在那里。
窦怀珠取了纸笔过来,将自己会的那些字都写了下来。
楼炤站在她身边看着,眉头微微舒展开,虽说认识的字不算多,不过这字倒是写得不错,跟他屋里放着的那些书籍上的注解字迹有些像。
反应过来窦怀珠的字像她的那个未婚夫宋行宴后,楼炤的眉头拧得更紧,心里也隐约有些不舒坦。
且窦怀珠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宋行宴的名字。
楼炤略过宋行宴这三个字,落到了窦怀珠的名字上,嘴里道:“会写自己的名字,还不错。”
被夸赞的窦怀珠,心里还是觉得高兴的,也抿唇笑了起来。
三字经前面的字,窦怀珠也是认识的,她念过好多遍,闭着眼睛都能把字写出来。
楼炤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按照窦怀珠会的那些,继续教了下去。
窦怀珠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字,一笔一划的,比刚启蒙的孩童还要认真。
楼炤就在旁边看着,窦怀珠有不懂的地方,就温声给她解释,直到她能听懂为止。
正写着的时候,窦怀珠突然问道:“木公子,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楼炤垂眸看着窦怀珠,就在窦怀珠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楼炤却是拿过了她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炤”字。
窦怀珠看着那字迹,虽说她不懂什么书法,却也是能够察觉到楼炤的字迹是十分好看的。
认真的看向那个字,窦怀珠犹豫道:“木公子你的名字叫木火召?”
窦怀珠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迟疑和不确定。看向楼炤的时候,神色也有些小心翼翼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念得对不对,心里也有些忐忑。
当然要是念对了,窦怀珠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她就怕自己念错了,感觉有些丢人。
楼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这个字念炤,同照,意为明亮之意。”
窦怀珠一听就知道,自己果然念错了字,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叫木炤?“
当初楼炤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对窦怀珠并没有说实话,将自己的姓氏楼字里的木字拆分出来,跟她说自己姓木。
其他的一概没有多说,窦怀珠便一直称呼他为木公子。此时楼炤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随意点了点头。
窦怀珠在嘴里将木炤这个名字重复了几遍,又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下来。
“木炤,木公子,我学会写你的名字了。”窦怀珠笑着看向楼炤说道。
楼炤扯了扯嘴角,看着窦怀珠那并不是多好看的字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窦怀珠却是说道:“我的名字叫怀珠,这可是阿爹花了五个大钱找隔壁村子里的秀才帮我起的,说我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是爹娘藏在怀里的宝珠。”
这个名字,是爹娘疼爱她的证明,哪怕爹娘如今不在了,别人念起她的名字,窦怀珠都会知道,这是爹娘对她的疼爱。
楼炤目光落在窦怀珠的脸颊上,看着她的笑容,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继续写,把这些字多写几遍,每日都要认识几个字,要是你写错了……”
“写错了就怎么样?”窦怀珠追问道。
楼炤扯了扯嘴角道:“写错了就要打板子。”
窦怀珠不由瑟缩了一下,隔壁村子里是有个秀才,宋行宴就是在那边学堂里启蒙的。窦怀珠还曾经去看过,给宋行宴启蒙的那秀才夫子人可严肃了,成日里板着一张脸。
要是有学生犯了错,就会拿着戒尺,让他们脱了裤子挨个打过去。
窦怀珠就曾经在学堂外头看到那秀才打人的模样,挨了打的孩子,哎呦哎呦的叫唤。
虽说没看见是怎么挨打的,可听着声音,也知道那些人被打得不轻。后来她问了宋行宴,他却是不肯跟自己多说什么。
想到自己写错了也要被打,窦怀珠哪里还能写错,连忙拿起笔,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起来,她可不想挨打。
再说她都这么大了,再因为写错字被打屁股,说出去多丢人。
楼炤目光落在窦怀珠写的字上,随后又落在窦怀珠的侧脸上,她写字的时候,神色十分的专注。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楼炤连忙别开了目光。
写了一会儿字之后,外头的雨势头也小了下来,第二日天就放晴,窦怀珠想着再去山上看看。
“你就这么缺银子吗?”楼炤看着窦怀珠,十分不解的问道。
“倒也不是很缺。”窦怀珠犹豫了一下说道。
她手里有些银子,只是想着如今木公子的病,才想着多攒一些银子在手里,万一他真要是脑子有大病,有银子也能方便医治。
要不然,窦怀珠也不会连着几日上山去。
如今木公子教她认字,窦怀珠心里感激,能帮自然是要多帮一些。
见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什么来,楼炤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啊?”
“啊什么啊?还不走。”楼炤已经拿过自己的拐杖,看样子是真的打算跟窦怀珠一块上山。
“可是你的腿……”
“没什么大碍了,总待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我想着出去走走。”
窦怀珠神色有些为难,“可是山上的路不太好走。”
尤其是刚下过雨。
楼炤并不在意,见他这般坚持,窦怀珠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带着楼炤一块过去。
路都是窦怀珠平日里走习惯的,只是带着楼炤,脚步自然是放慢了许多。
一边走,窦怀珠一边还会跟楼炤说几句。
楼炤扫了一眼,想起那日自己被人暗算,他拼命地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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