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代价是撕裂般的头痛。
洛窈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坐起来，太阳穴因为动作扯着疼，她抬手按了按才缓过劲来。
她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昨夜的记忆模糊一片，便利店的长椅，苏栀栀的眼泪，还有一个熟悉的背影，零零散散的，拼凑不出完整的经过。
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门外响起门把手拧动的声音，洛窈抬眼看过去。
江倾端着水杯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浅灰色的外套，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小截劲瘦的小臂，看见她坐在那里，他表现有一瞬的不自然，又很快恢复平静。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水杯递过来，“先喝点温水。”
洛窈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
“我怎么会在你家？栀栀呢？”她声音干涩沙哑。
江倾站在离床半步远的地方，保持着距离。
“我昨晚去兼职刚好碰到你们，我把她交给司机了，但我不知道你家住哪，就先给你带回来了。”
他没有提巷子里的事。
江叔是苏家的老司机了，为人正直靠谱，洛窈自然放下心来，只是眼下，她更该担心的好像是她自己。
她捏着水杯，迟疑着开口：“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江倾垂眸看着她，沉默几秒，问：“你不记得了？”
听他这样说，洛窈心里隐隐有些发慌，她不会真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喝酒果然误事！
洛窈有些窘迫地点点头。
“放心吧，你什么都没做。”
洛窈不太相信，江倾说这话时，表情很奇怪，无奈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真的？”她又问。
“真的。”
再次得到确切的答复，洛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按亮屏幕，几秒的缓冲过后，接连弹出了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萧文山打来的。
洛窈的指尖顿在屏幕上。
江倾看了眼屏幕，问：“不回个电话吗？”
“不用。”
洛窈边说边点开对话框，给萧文山发去一条信息：昨晚在栀栀家，手机关机了。
江倾静静看着她操作，片刻才开口：“起来洗漱一下，去吃早餐。”
说完他就准备出去。
“等等！”洛窈叫住他。
江倾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洛窈举着手机晃了晃：“我到现在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加一个吧。”
江倾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叮咚一声，验证消息弹出，洛窈看向屏幕。
【G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头像是一片空白。
洛窈扶额，还真是跟他这个人一样寡淡，她点了通过，把手机塞进口袋下床，拿上洗漱用品简单收拾一番后，坐上了餐桌。
一顿饭吃得诡异地安静。
饭后，洛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打算离开。
“去哪。”江倾问。
洛窈动作顿住，“回家啊。”
江倾看着她，没来由地问了句：“你还想不想考京大了？”
洛窈有些不解，考京大和她回家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老实回答：“想啊。”
“那就补课。”
洛窈愣了，像是在消化他说的话。
反应过来后，她双手合十举到胸前，语带商量：“今天不补行不行？”
说完还眨了眨眼。
“不行。”
江倾无视她的讨饶卖乖，拒绝得干脆。
洛窈垮下了肩，抿着唇小声嘟囔：“那文时清他们怎么不用补课……”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江倾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你说想考京大只是说着玩，那我也可以不管你，你走吧。”
洛窈愣住了，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败下阵来：“我听你的嘛。”
江倾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他拉开身旁的椅子，道：“那就过来坐好。”
洛窈乖乖走过去坐下，翻开习题册，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得不说，江倾很有当老师的天赋，再复杂的解题思路都能被他以最简洁的方式诠释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一道大题做完，洛窈长叹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江倾合上书页，看着她道：“今天就到这里，早点回去。”
洛窈点点头，收起草稿纸和习题册塞进书包里，站起身对江倾说：“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洛窈冲他挥手道别，走了出去，穿过狭长的巷子，她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一路向前，夜景倒映在车窗上，一一闪过，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洛窈推开家门，屋子里没开灯，安安静静的，她走进卧室洗漱过后，拖着一身疲惫躺到床上
疲惫感稍微褪去一点，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点开和G的聊天框，指尖停顿片刻，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洛窈：【忘了跟你说，明天是我的生日宴，你来吗？】
消息发出，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安静地等着对方回复。
没过多久，微信提示音响起。
来自G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洛窈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不过他居然答应了，莫名有些开心。
她翻身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嘿嘿傻笑起来。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洛窈就醒了。
要是平时她高低得睡到中午才会起，生日也就是随意过一下，但这次不一样，她忽然就想好好打扮一番。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衣帽间，一排排衣裙整齐地挂在一起。
洛窈指尖划过各式各样的面料，这里大多数都是洛云施买的，从前她连试都懒得试，今天却耐着性子，一件一件拿出来对比。
粉色太娇，不要。
白色太素，不要。
黑色太沉闷，也不要。
挑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条浅蓝色收腰短裙上。
她取下裙子换上，站在全身镜前，收腰的剪裁干净利落，斜肩的设计露出一小片白净光洁的肩颈，恰到好处，胸口处还缀着一枚珍珠扣。
洛窈看见着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拂上珍珠扣，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衣服选好了，她又坐到梳妆台前，细致地打底描眉，时不时还凑近镜面仔细观察，生怕有哪里不妥。
等收拾完，时间已经不早了，洛窈不敢再耽搁，动身去了定好的餐厅。
包厢里。
陆扬率先看见洛窈，眼里满是震惊，扬声道：“你是要去参加选秀吗？”
其他人听见这话，纷纷朝洛窈看去。
苏栀栀一巴掌拍在陆扬的后脑勺上，皱眉道：“你不会说话就闭嘴，生日一年就一次，打扮隆重点怎么了？”
话毕，她走到洛窈身前，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轻声夸赞：“很漂亮。”
洛窈伸手接过礼盒，弯唇笑起来，倾身抱了抱她：“谢谢栀栀宝贝。”
说着还冲陆扬翻了个白眼。
苏栀栀笑着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桌边坐下，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前，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到她手上，说着生日祝福。
洛窈笑着一一道谢。
生日会开始，众人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闲聊打趣，洛窈偶尔应付两句，视线频频望向门口。
一顿饭接近尾声，众人纷纷起哄，催洛窈切蛋糕。
洛窈看了眼门口，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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