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学校里，抄作业比打架严重。

这事儿把陶然从小到大形成的秩序感击碎了条缝，她现在有点混乱，不知道这种课间追逐打闹，一般会被人类老师口头批评的事儿，在她们妖怪学校会怎样。

只知道那撞坏的窗户、满嘴是血的同学的医药费、被撞翻桌子的同学的损失，肯定是要赔偿的。

可是说实话，陶然刚毕业一年，又是自己在外面住，光是房租和吃喝就占了平日花销的大头，手头积蓄本来就不多。

白双双又有一个一节更比六节强的胃口，一个人的吃饭花销能顶七个人，这又眼看就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

而且，她也就算了，好歹上班了，有工作，大不了省吃俭用一阵。

那个和白双双一起追逐打闹的，陶然可没认错，那是刘朝云。

上次在医务室，小雨一身校服，脚上板鞋洗得都起了毛边，后脚跟的位置磨损尤为明显，一看就是已经穿了很久的。

这年头一双鞋子不算贵，网购甚至能买到十几二十块一双的，又正是爱面子的年纪。

小雨家里，经济情况八成不太好。

想想就知道了，一个上学的小姑娘，能做主签订契约，搞不好是家里没有大人，不然都没法解释这忽然变出来的活人是怎么回事。

陶然好歹有工作有赚钱，这事儿她想着就别掺和人家小姑娘那边。

再说了，实在没钱，大不了跟陈欢借点应应急。

陶然心里稍稍安定些许：“实在对不起老师，我们家小猫就是性子比较调皮，这事儿学校方面怎么说，我们肯定全部赔偿。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这事儿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个性子活泼，难免会惹出来点祸，还得辛苦您以后多费费心。”

办公室里没空调，头顶一个呼啦呼啦响的挂式风扇。

陶然看到胡主任的示意，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还是忍不住道歉：“实在是对不起。”

陶然上了这么多年学，知道那些很经常惹祸的学生，多多少少会招的老师厌烦。

更别说白双双这种，上学才上了俩礼拜，惹祸已经惹出圈的。

她生怕白双双给老师留下个不好的初印象，还想努力挽回。

胡主任却是摆一摆手：“我说了，你不用急着道歉。”

陶然听见这话，却是都要应激了：“她还干了什么事儿？！”

“不是。”胡主任扶扶眼睛，一阵失笑，“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道歉，她的信息登记表，我是亲自盯着填完的，算起来，她化形也才四十多天。”

“你们人类小孩儿，四十多天的时候也才刚满月，她要是摔碎了什么东西，碰到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去怪她。”

胡主任长叹出一口气，带出一点骄傲的语气：“这也是为什么，妖怪都要在我们学校里上学。按照她们化形出来的模样，大部分都是成年了的，在你们的社会里，对成年人的容忍度并不高，但在这里，我们会对她们的行为更有包容性。”

陶然已经彻底糊涂了：“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好吧，这么说吧，我跟你说的那些，不是要跟你告状。我除了教她们数学、兼年级主任以外，还兼一年级契约生负责人，这批和人类签订契约的妖怪归我管，我有义务向你同步她在校内的表现。”

陶然似懂非懂：“可是，她确实是做错了吧？”

“你们人类对对错有自己的定义，可是在妖怪这里，本能并不被定义为错，她们只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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