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填志愿的时间了，吴成义想着跟陈一向一起去，一大早就来找他，他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赶着了。
早七点，时乔宁正坐躺在陈一向怀里，他再给她上药，姿势那是一个如胶似漆。
吴成义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卧槽！”
“彭——”地一声将门关上，慌着摸着自己的胸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陈一向被打断了十分不爽，脸特别臭，偏偏这傻子吴成义还没反应过来。
还在那想着选什么专业呢？他果然没白费过了一本线十多分呢？好的一本选不到好专业，他要选好专业只能去选些二本的院校。
“果然这高考成绩出来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阴招等着你呢？”
吴成义走在前面感慨，见陈一向没跟上来往后退几步揽着他肩膀，“你说是不是啊。”
这吴成义没有陈一向高，揽他肩膀这个动作就显得人有些滑稽，没一会儿吴成义就松开手了，“诶，你是不是还是选你最爱的什么物理数学专业啊。”
“不，选金融。”
*
时乔宁等人走了自己也收拾收拾出发了，医生说脸还不能闷着她，眼下还有三块大包横在脸上。因着她皮肤白，这三块红红的大包就更明显了。
她穿了个外套，拿了一顶陈一向的帽子扣头上就往外走。
司机一早将她的车开过来了，她十七岁的生日礼物，定制的粉色卡宴。上次跟顾明帆的车撞了之后，送去维修，好久没开这辆车了。
真是甚至想念。
时乔宁一路上开的飞起，但赶上早峰期，等时乔宁到地方已经八点半了。
车停路边，一下车就飞奔过去了，不过也没跑多快，算是快步走了几步，又因着昨日伤着嗓子了，声音大一点就有点虚，“小慧。”
等走进才再开口，“抱歉，有些堵车了。晚了些，你可等着急了？”
“没事姐姐，你的脸”手伸出来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好些了吗？”陈小慧仰头看她，很难想象昨日那样白净的脸，短短一个夜晚就变成这样。
时乔宁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没事，走吧，现在带你去学校。”
昨天大概了解了一下小慧今天十二岁，六年级没上完。
学校没人看着，时乔宁没经过任何人就直接就进来了，这也就造成了现在要找老师还是一个问题。
正愁着怎么找老师呢？
“哎！闲杂人等不允许在校园闲逛！”
来了。
去办公室的路上，时乔宁四处打量了一下环境，好多门窗是坏的，水泥地上有好多裂痕，刚进大门的时候，时乔宁还发现学校有点低洼，要是下雨，排水系统不行，学校很容易被淹。
学校没多大，没走多久就到了，时乔宁看了一眼手机，两分钟路程，手机又放兜里，教师的办公桌也很简陋。
就是两张学生课桌拼在一起，其中放书那一块桌皮已经不在了。
“你可以叫我小于，她们都叫我小于老师。”
时乔宁看到她点点头，笑着说：“好，小于老师。”
“哈哈哈，好。”很爽朗的声音，小于剪着一头很干练的短发，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十足。
“小于老师好。”
“啊，小慧啊，你也在这，你先在外面玩会。老师在这谈会话。”
小慧转眼看了看时乔宁，“没事，让她在这吧，外面太阳有点晒。”
小于看了眼小慧点点头，“也好。”
“我看你挺年轻的，为什么在这教书啊。”
“我就是在这边长大的，也没想跑远。就想着留在家里教书了。”
时乔宁看着她，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挺好。”
“我会先打一笔钱用来维修学校的基础设施，因为我不太懂学校维修会花多少钱，所以明天我会派人来核查一下，等结果出来，钱就会到账。”
后面时乔宁又大致跟小于老师谈了一下关于怎样帮扶这里的学生，后续会将钱直接打给学校，由学校来审核帮扶这些学生。
实在是她的精力实在有限，一个还行，一群是真不行，再过一个多月还要飞国外上课，时差的缘故，到时候沟通都麻烦，当然她也不能将这活丢给时聿白，名声落她头上，累活哥哥干，她没这么没良心。
……
“我打算当陈小慧的资助者直到她上大学。”
“你真是善良，不过，这可能你要过问她爸妈，她有个——”
“小于老师！”一直保持安静的小慧在此刻突然出声，将说话的人打断。
两人都闻声看过去，小慧声音颤抖着，大声喊道：“我…肚子疼，我想上厕所！”喊完大声跑了出去。
跑的很快，就一会儿时乔宁出门看了一眼，连影都看不见了，
小慧这小孩，你应该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些，她成绩不好没他弟弟好，在班里差不多吊车尾的水平，她爸爸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她的妈妈在城镇一个针织厂里打工，大多时间家里是爷爷奶奶带着她，或多或少也有些重男轻女。
小慧妈妈也就不想让她继续读书了，想着让她赶紧出来挣钱为家庭减少支出。
时乔宁靠在墙边思索着刚刚小于老师跟她说的事，当视线闪过一小身影。
她回头看着坐在屋里的小于老师骤然开口，“小慧家里的农活大多是谁干？”
小于老师一下没反应过来，时乔宁对着她笑了笑没等她反应过来时乔宁已经往前走了，对着站在一旁的小慧招收，“肚子还痛吗？”
她没动只摇头，时乔宁朝她慢慢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
“玩一个我资助你上学，你瞒着大家谁也不知道的游戏。”
在一个重男轻女家庭里，钱只要打到父母账户里花在儿子身上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近乎百分之百。
没说百分之百纯属时乔宁说话不想说太满。
小慧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一定会非常非常认真地学习的不会浪费你的钱，或者说你给我定每个月的目标，如果我没达到你就别给我钱了，我不会辜负你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报答你的恩情的。”
她是那样的小，又那样的无助。
时乔宁一下蹲在地上抱着她的身躯，“不用，不用，姐姐不需要你报答我，也不会给你定目标。”时乔宁用手指了下她的心脏，“你这颗就心就这么大，你太大方了，我还不够格能住在那里，不要记住我，记住你自己好了，因为你帮了我，我才会帮你，你要好好地爱着自己，感恩着自己。”然后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陈小慧十一岁，好小，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不见得，从她叫住时乔宁不经意提起她的家庭状况开始，就不一样了。十一岁，又真的很小吗？也不见得，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她会思考就不一样了。
“姐姐，谁都不可以告诉，昨天抱你的那个人，是陈一向对吗？我大奶的外孙也不能告诉吗？”
陈一向外婆竟然是小慧的大奶吗？想来也是，一个村的，多多少少带点亲。
她摇了摇头，“你的那个哥哥呢，还不太喜欢我，你要是主动告诉她，害怕她怀疑我别有用心。所以你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时乔宁突然想到昨天陈一向抱着她可能会给小慧带来不太好的影响，忙叮嘱了句，“不过，尽量不要早恋，太小容易被人骗。”
这方面小慧反驳的很快，“我绝对不会爱上任何，我也绝对不要恋爱结婚，实在是……实在是太恶心了。”
“姐姐，我妈妈说爸爸一开始就长得很帅，妈妈为了他学没上完就生了我，容颜终会老去，爸爸对妈妈很不好，总是会打她，他们每次只要在一起就会发生激烈的争吵，我很害怕他们两个同时在家，爸爸在家妈妈就不是我的妈妈，弟弟出生，就算爸爸不在，妈妈也不是我的妈妈了，我家的玻璃还被爸爸一拳打碎了一片，到现在也没钱换新的，只用了好多层胶带粘着，要不然晚上会刮风进来。”
时乔宁听完没先表态，她开车带着陈小慧她采风的地方，时乔宁让她坐在昨天她坐的那个位置，然后问她，“这里的风景你喜欢吗？”
“喜欢。”
“我昨天送你的画喜欢吗？”
“喜欢。”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爱你自己吗？”
这次她反而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有些担心因为你的爸妈，你会对爱这种产生很抵触的情绪，可我们爱我们的国家，爱着这峻丽风景，大好河山，对朋友的爱，这些都是爱。我希望你能在爱里成长，如果不在家庭里就从自身或者外在汲取爱吧。”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我只能让自尽量快乐些，我希望你也是。我前面说的那些话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做耳朵进右耳朵出吧，或者等你再长大些，告诉我关于你的答案。”
陈小慧确实不太懂这些，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想提醒一下姐姐，“他外婆从小打他，就是因为陈一向的爸爸害死了他的妈妈，我妈跟我说，这样的小孩都骨子里带着劣性基因，不能要。”
“你说什么？！”
***
陈一向第一志愿填了A大的三个专业经济与金融，工商管理，金融数学。B大也如法炮制不是跟金融有关的就是跟数学和物理相关的。甚至D大他都填了几个志愿，吴成义说他神经病。
但陈一向总觉得那老头别动什么手脚，就是不知道在社会主义国家他还真能这样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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