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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沃尔斯特上校很久没回想到自己的过去了。

有时候不思考就是最好的。

这个社会不需要太多的思考,思考会让人产生痛苦、迷茫,就算是最冷漠强硬的刑讯官也会感到不堪。

最重要是,再怎么思来想去,也不会有一个“正确”的结果,更不会因理性而改变。

现实是偶然性的,再怎么样,你也不会猜到一个半辈子顺风顺水的人突然就得了绝症,一个上一秒还想着自杀的人终于劝回了自己,却在出门路上恰巧被头顶掉下的花盆砸到逝世。或是某人这几年发了大财,却在下一年几个月内突然破产成为再也爬不出泥沼的穷光蛋。

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它是神秘的,捉摸不透的。

沃尔斯特上校的前半辈子与现在的人生毫无关联。就像一座山野蛮地隔开了两段水流。

在军校里刻苦读书训练没日没夜忙着军事论文,到现在四面墙壁白炽灯下见血不眨眼凌虐为业,手里的军事地图和工程教科书变成了黑黝黝的沾血刑具,心中光明前程变成灰沉单调的囚室。

年轻人总心怀理想。

沃尔斯特上校就读军官学校,按照原本的轨迹,他在毕业后会被分配到南部辖区成为一名驻地军官,也许会成为一名防务参谋,也许会成为一名军事专家。

不过那个时候恰巧碰上国内改革,在军队内形成的内务系统彻底从军队抽离出来,又与警务联合,最终成为二者的结合体,却具有完全独立的地位,国家首脑对这个体系寄予厚望,成为了内政的重要一部分。

负责此事的内政部长亲自操刀,后来又辞去职务成为内务监察总长,优秀毕业生沃尔斯特被挑选进了这个体系。

这位优秀毕业生在学校里学习了很多军事知识和技术知识,心理学,文学,教育,历史,经济学,政治,哲学等等均有涉猎。但他的工作只是摆弄那些刑具,在一间逼仄污臭的房间里工作,那绝对不比下等兵做最下贱的那些活要好。

最起码在当时的沃尔斯特看来是如此。

沃尔斯特内心高傲,不愿接受现实。但现实就这么到来。

学校里与他进来的同期所剩无几,有的失踪,有的消失,有的在他面前被带走。甚至……成为他手下的下一个亡魂。

纵使年轻人有远大抱负,可他是最了解内幕的了。也知道反抗的结果是什么,更没有回头路可走。

而进了这个系统,便再也不能和军队有牵扯了。

“……”

在和海伦娜拥抱的时间里,怀里柔软而年轻的身体让沃尔斯特上校想到了许久不曾回想的往事。

拥抱的时间大概很漫长。

漫长到他足以粗略过完了过往压在记忆深处的人生。

在现在看来那又几乎称得上陌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甚至以此为乐,脑子里不再想别的事。理想,抱负,全都统统丢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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