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进藤光答应的那样，自从无意间闯进了「次元车厢咖啡馆」，他就隔三差五地带着佐为来咖啡店做客。

来的多了，不仅认识了许多宛如漫画主角一样厉害的人，也发现了这家咖啡店真正神奇的地方。

比如说，进藤光发现咖啡店并不只是单纯处在太空之中，就连这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慢慢地，受限于学生和院生的身份，他能够前来的次数渐渐变少，只能趁着休息挤出一点时间到访。可据三月七所说，在咖啡馆的感知里，他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进藤光和佐为并不在意这些。

值得一提的是，佐为发现AI存在一个巨大弊端：围棋在浩瀚寰宇之中太过小众，近乎快要失传。缺少海量高水平的对局素材，AI的棋力抵达一定高度之后，便再难寸进。

好在佐为并没有因此气馁。于他而言，如今最想交手的人是塔矢名人，那位名人的身上，同样萦绕着追寻神之一手的气息。

这一天，进藤光对局又是惨败。

「我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进藤光一直告诉自己，此刻应当咬牙坚持，不能放弃。可第一天是这样，第十天还是这样，第一个月……一次次失败不断累积，怀疑的声音在心底越放越大。

“小光，复盘完这局，今天早点休息吧。”佐为看着小光拼命的模样，既感叹于少年人的毅力，又急得团团转，恨自己不能拥有实体，直接按着进藤光去歇息。

“没事的，佐为。”小光盯着眼前棋盘，头也没有抬，显然打算又熬一个大夜。

“小光，你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佐为还在努力劝说，虚虚伏在棋盘对面，盼着进藤光能够回心转意。

“真的没事啦，再过半小时我就去休息。”进藤光听得出佐为语气里的不安，扬起一抹笑容，装作没有被今日的失利所影响。

可他没有办法说出心底真实的想法。

恰恰是因为自己已经在进步，不再是从前那个莽撞无知、无所畏惧的小孩，他才愈发清楚，自己与佐为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佐为也曾拿年岁来宽慰他，可塔矢亮分明与自己同龄。塔矢亮已经站上职业赛场，而自己还陷在院生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不拼命，他又凭什么再站到塔矢亮的面前？

嘴上说着只练习半小时，实际上进藤光又钻研了将近三个小时，最后才在佐为焦急的咆哮声之中，回到宿舍休息。

“呦，昨晚又熬夜了吧。给你带了早饭，再睡这么晚，下回早上就只能饿肚子。”和谷昨天听说进藤光输了比赛，便料到他会通宵复盘，特意捎来早饭，免得晚起的舍友空着肚子。

“谢啦。”进藤光眼下一片青黑，就连笑起来都带着几分勉强。

“小光，今晚去一趟「自定义名称4」吧。我们有好些时间没去了。”佐为换了个法子，他希望小光能出去散散心，他比谁都清楚，小光眼下最大的症结，是心境。

实在拗不过耳边不停撒娇的佐为，进藤光抱着厚厚的一沓棋谱，在佐为略带不赞同的目光之中，动身前往咖啡馆。

“欢迎光临！小光你可算来了，三月七都休两天假咯。哎不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穹看见来人，脸上笑意愈发灿烂。

几乎第一眼，穹就察觉到少年的变化。原本圆润可爱的婴儿肥消下去，眼底浓重的青黑格外显眼。整个人仿佛凭空长大了三岁，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哪有？”进藤光简单地把话题揭过，朝店内众人点头示意，算作打过招呼。

“明明就有。对了，给你介绍，这位就是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黑天鹅女士。”穹做起引荐。

“两位，久闻大名。可以叫我黑天鹅，我是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的声音如丝绸般柔和，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气质平易近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成熟者独有的魅力。

听闻穹所言，黑天鹅有可能看见佐为，进藤光精神一振，急切地想要询问关于佐为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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