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池野一下子坐起了身，激动的不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几乎要见到残影了。
“什么？！”
“你说什么？”
“贺松言，在追你？”
时疏枉无奈地看了眼屏幕，手机震动个不停。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吗？
他还没想好回什么，那边池野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直接给他弹了个电话。
时疏枉叹了口气，划了下屏幕，接通了电话。
“你说真的吗？贺松言，在追你？”一接通电话，池野的声音已经激动地传了过来。
“真的。”时疏枉有些无奈，“我骗你干什么。”
尽管又听到时疏枉确认了一遍，池野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啊，这样吗？”
时疏枉应了一声，随口道，“其实也就前几天的事情。”
池野点了点头，“你说你说。”
时疏枉回忆道，“就前几天你走了之后，他就过来问我推荐喝什么酒，我给他调了一杯莫吉托，就算认识了吧。他是自报家门的。”
“后来就说要追我了，怎么了？”
他意识到池野这个状态很奇怪，于是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想着池野和贺松言是朋友，知道什么情况也说不定。
池野沉默了一会儿，确认道，“你是说他一来就和你自我介绍了？”
“嗯哼。”
“还说要追你？”
“嗯。”
“你确定和他是第一次见面？”
“当然了。”
这么一连串问下来，反而让时疏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池野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就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们组织过一次party，就我们这些留学生嘛。然后中途玩真心话大冒险，正好抽到了他。”
“然后呢？”时疏枉内心涌上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追问道。
“然后当时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
“其实这个没有挺正常的，平时看他一般也是独来独往的朋友也不多，看上去就不太像有对象的样子。但是后来玩游戏的时候，问出来他有个暗恋对象。”
“这个倒让我们还挺意外，但更多的情况就没问出来了。”
“所以他说他追你，我开始以为你是他暗恋对象来着。”池野缓缓解释道，语气有些为难，“但……你刚刚不是说之前不认识他么。”
“我就在想这个事情……”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时疏枉也变得沉默。
这么一说，倒确实产生了些许问题。
时疏枉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
他轻轻应道，“好，我知道这个情况了。池野，谢谢你告诉我。”
池野连忙找补，“我认识他也挺久的，他也不是那种乱搞的人，不然的话我早就不和他玩了，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你们感情的事情，我……我就不插嘴了，今天这个事情也是顺嘴一提让我想起来了……”
眼看着池野越说越急，都有些快说秃噜嘴的感觉，时疏枉实在有些忍俊不禁，打断了他支支吾吾的话语，“我知道的池野，我知道你是好心。”
“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对外乱说的。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好。”池野在手机那头轻轻应道，挂断了电话。
时疏枉放下手机，躺下身，却有些睡不着。
睁眼是满目的漆黑，窗外的雷鸣声不断。
闭上眼，是酒吧里昏暗的灯光，隐秘的角落。
贺松言那张精致的脸凑到他面前，和他说想追他。
时疏枉厌烦地睁了眼，手机亮起，还是贺松言的消息。
他不想看，索性开了免打扰。
他想不明白。
难道不是喜欢才要追吗？
人难道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贺松言。
他以为贺松言像小狗，单纯、活泼。
他忽然发现不是。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他不知道。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他也一夜没合过眼。
等早上脚步虚浮地到了中心的时候，他在门口迎面遇上了慕玄度。
“时老师，早上好。”慕玄度刚从车上下来，还站在车窗旁里车里的人说些什么，忽然抬眼看到了他，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
时疏枉这会儿脑子还不太清楚，晕晕乎乎地，强装镇定冲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可巧，他去大门口的路上得路过慕玄度家的车，车窗降到底，露出了岁九耀的脸。
“时先生，早上好。”岁九耀冲他温和一笑。
时疏枉这会儿正没劲儿，谁都不太想搭理，强撑着精神和岁九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慕玄度赶紧和岁九耀道别，“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上班了。你也快去公司吧，路上注意安全！”
岁九耀笑着看他，“好，那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再说再说啦！”慕玄度连忙摆手，匆匆地跟到时疏枉的身后，“时老师。”
时疏枉没什么精神，“嗯”了一声。
慕玄度刚刚还挺亢奋，兴致很高，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了，立刻注意到了时疏枉整个人状态的不对劲。
他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问：“时老师，您这是……”
时疏枉打了个哈欠，随手开了门，“昨晚没睡好。”
慕玄度看着他眼下明显的乌青，比前几天的还要明显。
这是没睡好吗？
这是一晚没睡吧？
于是他的语气更加委婉，尽管说出口的话不是那么委婉，“您昨晚睡觉了吗？”
一句话，直击灵魂。
时疏枉的脚步一顿，闭了闭眼，沉痛地回了一句。
“没有。”
“那您今天有什么必须要来中心的工作安排吗？”
“也没有。”
“那……”
时疏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慕玄度的话，“快工作去。”
慕玄度“哦”了一声，脚步一顿，“那您记得补个觉哦。”
说完，他转身走了。
时疏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却有些提不起劲。
通宵到现在确实让他身体不太舒服。
更何况昨晚还喝了酒。
他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突突的在跳，整个人也有些晕乎。
他不想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所以来了中心。
但好像在中心和在家也没什么区别。
他看了眼表，这会儿才九点。
他本来打算今天看下卷宗的。
不过下午看也来得及。
这会儿确实有些头晕脑胀的，他打算听从慕玄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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