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拜仁风头正盛,球场上有这只球队,光芒覆盖整个球场,几乎让人眼里容不下其他。
“嘿!切沙,我们的胜利精灵,过来我这儿。”
米夏埃尔·鲁梅尼格把帕罗切沙抱到怀里带着他一路向前冲刺。不远处的莱因霍尔德·马蒂不满地大喊:“喂!我们玩的是让孩子自由选择的游戏!”
“后天对战安德莱赫特你会来吗?”米夏埃尔才不搭理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帕罗切沙头上还顶着沃尔法特给他编的粗糙公主辫,插着几朵球员不知道从哪里祸害来的小白花,一群粗人把花摘下来已经支离破碎,还硬要往小孩头上插。
帕罗切沙摇了摇头。
拜仁三月已经进行了四场比赛赢得了四场连胜,帕罗切沙只出席了3月1日的那场比赛,拜仁客场作战比分0-1。3月5日的那场比赛拜仁主场比分2-1拿下胜利,帕罗切沙在医院没去,但即使如此,球员们还是开始频繁把他叫做幸运,沃尔法特甚至在球场上热身的时候刻意朝荣誉主席台挥了挥手。
“今天要回家。”他抱住米夏埃尔的脖子,往后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和他说:“洛塔尔好像在生气。”
“别管他!”
米夏埃尔·鲁梅尼格扬起一边眉毛笑,他已经知道他说的家不是拜仁慕尼黑的家,这个孩子之前一直在美国长大的事情在球员间已经不是秘密。
“好吧,切沙,没关系,我们会把胜利带给你。”他笑嘻嘻地举起帕罗切沙,就像是狮子王举起辛巴那样,朝马特乌斯的方向炫耀。
马特乌斯气炸了呀,他本来觉得这个游戏他的赢面很大——他都看见帕罗切沙往他的方向走了!鲁梅尼格这家伙输不起啊!
他简直像头牛一样红着脸要马上冲上来跟米夏埃尔·鲁梅尼格拼了,旁边的普拉夫在那里劝他算了算了也被他骂了,奥根塔勒拿着外套像是斗牛一样漫不经心在马特乌斯面前晃来晃去,然后在教练看过来的时候把外套放回手臂。他面部方正,眉骨突出,身上常年带着对抗留下的细小擦伤,是那种很严肃的长相。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很正经,拉特克狐疑地多看两眼,鉴于他良好的信誉,继续转过头和助理讨论。
路过的诺伯特·纳赫特韦赫无语地说:“洛塔尔!让开,你一直站在椅子这边干嘛?”
胜利带来喜悦,带来懈怠,球员们的斗志昂扬,却开始呈现自负,拉特克揉了揉眉心,休息时间结束,他吹响哨子。
沃尔法特把帕罗切沙放到地上,球员们特地从这条路上路过,每个人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只有马特乌斯气得用力揉了他的头发,忍无可忍的沃尔法特用力拍了他的背,差点把马特乌斯拍趴下。
马特乌斯回头:???
“集合!马上集合!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奥根塔勒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他的手掌轻轻擦了下帕罗切沙的头发,德语散在风中:“梳子在我的背包里。”
……
阿德勒本来是晚上六点钟整的飞机。
专机上只有机务人员和特地回来一趟带弟弟回家的西坎普,他刚从球场接到弟弟就愣住了。
“你的头发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在西坎普的印象里从没见过弟弟这样称得上狼狈的时候,也不是狼狈,但是就像家里金贵伺候的名贵猫突然鬼混了一趟回来了,趴在地上还试图把一切遮掩得像无事发生——帕罗切沙是阿德勒家族最小的孩子,生来体弱,年幼时还差点遭遇事故,整个阿德勒家族对他都过度保护。
阿德勒主宅,帕罗切沙去的所有地方都要铺上地毯,哪怕是室外。拜什温和塔娜拉对这个差点失去的孩子溺爱万分,几乎不让帕罗切沙在外落地和接触镜头,绝大多数曝光时候,都是拜什温和塔娜拉冷眼相对,抱着孩子用手遮蔽掉镜头的场面。
阿德勒对帕罗切沙的溺爱是以常人难以理解的,西坎普弯下腰,抱起弟弟,摸了摸他略微弯起的头发,手上沾上了汁液。
西坎普:?
他搓了搓,在帕罗切沙的头发里找到了原因,几朵稀巴烂的小花。
西坎普深呼吸,脸色有点青了,下一秒帕罗切沙疑惑地抬头,他又露出笑容:“真漂亮,是球员们替你编的吗?”
帕罗切沙点头,抓着自己胸前的两一缕头发,抬头看他:“……不好看?”
他的眼睛很亮,阿德勒家族的人的眼睛都是重色,只有帕罗切沙像是洗过了一遍圣水,眼珠子是半透的蓝银色。抬头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像是有水波在转。
“怎么会,非常漂亮。”西坎普一口否决,“但是亲爱的,我想我们应该洗个澡再出发。”
——哪里来的一群土小子!
他替弟弟换上新的衣服,编好更漂亮的辫子,缠上金色的绸缎。帕罗切沙平静地坐在椅子上让他吹头发,西坎普看镜子,满意了,他们的小阿佛洛狄忒。
“好了,我们该回家了。”他在弟弟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抱着他上了飞机。从慕尼黑飞往纽约的全程近十个小时,他让帕罗切沙吃完睡觉,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给其他家人回完信息。
“是的,没有,一切都正常。”
“不,我觉得他看起来很高兴。”
“我知道……没关系……不,他睡着了,我会叫司机过来。”
再次睁眼,帕罗切沙是在长岛北岸,熟悉的床铺上醒来的。
入眼的天花板上雕刻着赐福圣子的耶和华神像,边缘是天使吹笛,四角刻着四种语言的洗礼祝词:[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为他施洗。愿主赐他智慧胜过黄金,赐他勇气胜过权势。愿主保佑他一生不迷失,永不忘本心。愿天主与你同在。]
他坐起来,长发铺盖到视线里,还有点昏昏沉沉,去摸索床头柜上的按铃。
“切沙,你醒了吗?”
房门被打开了。
“哦,切沙!”坐在沙发前看报纸的祖父抬起头,喊道。
“我们的切沙!亲爱的,过来我这边!”家人们给他送上拥抱和吻,“切沙,足球好玩吗?”
“天啊,足球,我都开始好奇它有什么魅力了。亲爱的,这还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却乐不思蜀,都不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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