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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天山血战逢绝境,左铸一身武功空

天山雪峰横空,朔风卷着碎沙狂扫山道,凛冽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郑武霖一句“荒墟楼副教主”,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瞬间碾碎了四人所有的伏击胜算。原本以为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劳的狩猎局,转瞬沦为深陷重围、步步赴死的绝境。

还未待四人调整阵型、蓄势迎敌,周遭山林暗处、崖壁密林之间,骤然响起成片的衣袂破空之声!

沙沙、簌簌、嗖嗖——

无数黑衣人影从四面八方蛰伏处飞身涌出,黑压压一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足足上百之数。人人身着统一荒墟楼劲装,黑布蒙面、刃藏腰间、气息阴寒肃杀,周身萦绕着同源同质的邪煞内息,将整条盘山山道彻底封死,不留半分退路、不存一寸生机。

上百墟教死士合围,前路绝壁、后路封死,四面皆敌,绝境已成定局。

张元侠、黄明岸、左铸、谢中书四人临危不乱,纵使身陷漫天杀机,心底惊而不乱、稳而不慌。多年并肩浴血、生死与共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无需言语示意,四人身形瞬间错落站位,背靠背结成固若金汤的四方防御剑阵,剑刃微抬,内息流转周身,凝神戒备,直面漫天死局。

谢中书周身战意暴涨,虎口紧攥鸣皋剑柄,眼底毫无半分惧色,只剩滔天杀伐与不甘隐忍。

张元侠身姿挺拔如松,眸光飞速扫遍全场,清点敌人排布、预判杀机落点、推演突围路线,心神缜密到极致,时刻掌控全局进退。

黄明岸气质沉稳从容,指尖轻贴剑身,内息平稳流转,不骄不躁,暗中观察郑武霖气场深浅、招式路数,伺机寻找破绽、制衡战局。

左铸立在阵型一侧,温润眼底褪去所有柔和,只剩沉凝与执拗。他心中藏着最深的愧疚与执念,此战因他而起、祸乱由他而生,无论前路多险,他必拼死护下所有兄弟,哪怕以身赴死,亦绝不让众人再因自己负伤受累。

山道中央,郑武霖负手而立,五尺枯瘦身形,站在一众挺拔黑衣死士之间,看似渺小卑微,却裹挟着全场最恐怖、最压抑、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那双狭长三角眼微微眯起,阴诡目光扫过结阵的四人,两撇八字胡随着嘴角阴恻的笑意微微抖动,嗓音沙哑干涩,带着身居高位、掌控生死的漠然与傲慢,字字诛心:

“若是你七剑悉数到场,本座或许还惧你三分,如今尔等只有四人便敢托大,可笑”

“自以为算尽天机、看破布局,刻意不上天山、退守山脚埋伏,便能躲开本座预埋的天罗地网?”

“你们从始至终,都看错了本局的核心。”

“本座布下百死围阵、预埋满山杀机,从不是守山埋伏,只为诱敌入局。本座早已算定,以炎镜为饵,你们必然忌惮山上凶险、不敢贸然登顶,定会退守山脚守株待兔。”

“你们以为自己在伺机狩猎,殊不知,山脚早已埋下法阵,只要你们敢对炎镜出手、踏入我预设的战场,本座,便是这整盘棋局里最大、最后的埋伏!”

这番话语落下,四人心中齐齐一沉,遍体生寒。

原来从始至终,所有预判、所有规避、所有战术,尽数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们自以为的稳妥布局、明智取舍,不过是对方棋盘里早已写好的既定步骤,荒墟楼的布局深度、谋算人心的手段,已然恐怖到令人发指。

郑武霖缓缓抬步,枯瘦脚掌踩过黄沙碎石,步伐缓慢却自带睥睨天下的压迫感,语气带着戏谑的轻蔑:

“江湖之上,七剑之名传得神乎其神。”

“世人皆言中原七剑,剑道通天、战力绝世、纵横江湖无敌手,稳压正邪两道,无人可撄其锋。”

“本座隐居总坛多年,久闻盛名,今日恰逢其会,便亲自领教一番,看看所谓的绝世七剑,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陡然凌厉,杀机暴涨!

“你们四人,谁先出来受死?”

嚣张、狂妄、目空一切。

全然不将威震江湖的七剑传人放在眼中,仿佛眼前四位顶尖武道高手,不过是任由他挑选屠戮的蝼蚁草芥。

这般极致傲慢,彻底点燃了谢中书胸中积压多日的怒火。

他本就性情刚烈、嫉恶如仇,连日来兄弟重伤、屡屡被人算计戏耍、心中郁气早已堆积满盈,此刻被一个藏头露尾、身形侏儒的邪道副教主当众轻视挑衅,再也按捺不住滔天战意!

谢中书眼底戾气炸裂,根本不与对方多费口舌,右脚骤然发力,身形猛地前冲,顺势一脚狠狠踹向身侧瘫倒在地的何云向!

砰!

一声沉闷巨响,力道刚猛霸道、毫无保留!

早已被剑气震伤、瘫软在地的何云向,根本没有半点抵御之力,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十余米!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山石之上,头颅磕碰岩壁,当场双眼翻白、气息一滞,直接昏死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掉这个趋炎附势、苟且依附邪道的无用附庸,谢中书再无半分牵绊。

他旋即收势转身,单手倒持三尺鸣皋长剑,剑尖垂落地面,清脆剑鸣震颤不止,少年桀骜张扬的笑声响彻整条山道,坦荡狂放、不畏强权:

“什么狗屁本座、什么荒墟副主!还敢让我们七剑悉数到场”

“江湖虚名唬得住旁人,唬不住老子!”

“今日老子便亲手擒你这矮子丑怪,拆了你荒墟楼的阴谋诡计,来日亲自杀上你们总坛,掀了你荒墟楼的根基庙堂!”

郑武霖闻言,脸上阴恻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捻着两撇八字胡,眼底杀机幽幽涌动:“狂妄小辈,牙尖嘴利,待会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外有天、武境通天。”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无人看清他的起步姿势、无人捕捉到他的身形轨迹!

方才还立于数米之外的枯瘦身影,骤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不是轻功疾驰、不是移步换位,是真正意义上的瞬间遁影、虚空挪移!

快!

极致的快!

快到突破肉眼极限、快到挣脱光影桎梏、快到颠覆寻常武道认知!

一旁始终以身法灵动、迅捷著称的张元侠,瞳孔骤然猛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澜!

他自幼苦修身法步轨,纵横江湖多年,论身形变幻、移步突袭,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可今日亲眼所见郑武霖的遁速,他竟连对方的残影、轨迹、气息都无法捕捉分毫!

这早已不是寻常轻功,是顶尖境强者对肉身、气息、速度的极致掌控,是观玄境顶峰才有的通天战力!

“小心!”张元侠厉声大喝,预警之声刚刚脱口!

铮——!

刺耳剑锋破风之声骤然炸响耳畔!

郑武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谢中书身侧死角,一柄寸许长短的漆黑短刃,泛着幽冷邪光,无声无息直刺谢中书咽喉致命要害!

速度之诡、角度之刁、时机之准,堪称无解绝杀!

谢中书常年浴血厮杀、战场反应早已刻入本能,危机临头,他心神不乱、反应极快,脖颈猛地后仰,同时手中鸣皋剑顺势横斩而出,浩荡剑光席卷而出,直扫身侧虚空,封堵所有进攻角度!

叮!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短刃与长剑剧烈碰撞,强劲劲气轰然炸开,黄沙翻飞、劲风呼啸!

一招险险格挡,堪堪避过死劫!

就此,两大顶尖强者的生死激战,骤然爆发!

郑武霖身形枯瘦矮小,身姿诡变无方、腾挪随心所欲,完全不循任何武道章法。寻常武者交手,讲究攻守有度、进退有序、招式连贯,可他的打法极尽阴诡刁钻,贴地滑行、侧身翻转、凌空错位、缩身遁影,身形飘忽不定、轨迹无从捕捉。

他深谙近身搏杀、死角突袭之道,仗着身形矮小灵活,专门贴着谢中书的长剑死角游走。谢中书剑势宽大、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擅长正面碾压、大范围杀伐,可面对这种贴身诡变、无孔不入的诡异身法,顿时处处受制、难以施展!

每一次剑光横扫、每一次剑势碾压,明明剑尖已然锁定对方身形,即将贯穿躯体、建功破敌,郑武霖总能在剑尖临身的最后一瞬,以极致诡异的腾挪之势,毫厘之差侧身躲开,身法精妙到极致,诡谲到恐怖!

不仅如此,他从不正面硬接谢中书的刚猛剑势,全程游走试探、贴身偷袭、避实击虚,短刃频频从刁钻死角突袭,招招直指心口、咽喉、丹田、经脉等致命要害,阴毒狠辣、防不胜防。

激战十回合,谢中书强攻屡屡落空,剑势被彻底牵制;

激战二十回合,谢中书逐渐摸清对方路数,收势守御,稳中带攻,艰难周旋;

激战三十回合,郑武霖身法愈发迅捷诡异,突袭角度愈发刁钻,短刃数次擦着皮肉划过,在谢中书臂膀、腰侧、后背划出浅浅血痕,黑衣染血;

激战四十回合,谢中书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细碎血痕遍布躯体,痛感遍布四肢百骸,内息持续消耗、渐渐紊乱,刚猛攻势不断放缓;

激战五十余回合!

两人缠斗不休、劲风漫天、剑光交错、黑影飘忽,整整五十回合的极致拉扯,胜负已然悄然分定!

谢中书凭借强横根基、顶尖剑道苦苦支撑,早已力竭气短、气血翻涌、浑身是伤,多处皮肉被短刃割裂,鲜血浸透衣衫,层层痛感刺骨钻心。

而郑武霖依旧气息平稳、身法迅捷、不见疲态,枯瘦身躯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内息支撑,始终保持着极致的进攻节奏与诡异身法。

就在谢中书一记重剑劈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瞬间!

郑武霖抓住千载良机,身形骤然贴身上前,避开剑锋正面,枯瘦手掌裹挟磅礴沉厚的观玄境顶峰内息,凝聚全身劲气,毫无保留,重重拍在谢中书前胸丹田之上!

嘭!

一声震响,劲气炸体!

磅礴霸道的内息轰然灌入躯体,冲破经脉屏障、震乱气血周天!

谢中书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身躯骤然腾空,不受控制地横向倒飞数米之远!

空中气血翻涌、五脏震颤、经脉剧痛,一口猩红热血再也压制不住,猛然喷涌而出,染红身前衣衫!

“中书!”

张元侠、黄明岸、左铸三人神色剧变,齐齐纵身上前,伸手稳稳接住倒飞坠落的谢中书,将人稳稳扶住。

谢中书胸口剧烈起伏,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浑身皮肉酸痛、经脉刺痛,可他生性坚韧好强,不愿让兄弟担忧,抬手随意抹掉唇角血迹,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却依旧硬气:“无妨……小伤而已,不碍事!这点皮肉痛,还打不倒我!此地有法阵,强行压制我的实力,此人与我等境界相同,但身形太过诡异加之怪异法阵加持,要压制他此等诡异身法,估计只有老六和大哥稳妥”

嘴上逞强硬撑,可身躯微微的颤抖、紊乱的呼吸、苍白的面色,早已暴露他身受重创、战力大损的状态。

张元侠扶着他的臂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紊乱衰败的内息,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凝重到极致的沉色。

他目光沉沉望向不远处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的郑武霖,大脑飞速运转、精准判境、推演战力:

身法无匹、内息绵长、攻防无解、加之一座能压制我等实力的法阵。

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绝对是观玄境顶峰的老牌强者!但若是没有这法阵,五哥即使不能胜他,也绝不会落败,难怪此人如此托大,原来是倚仗这座法阵!

“今日局势,远超预判。”张元侠语气低沉冷静,字字沉重,带着全局决策者的清醒决断,“观玄境顶峰坐镇,外加数百死士合围、炎镜助战、法阵加持,硬拼必全员重创,甚至陨落。”

“但我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唯有全员联手,杀出一条血路,方能全身而退!今日注定血战到底!”

话音落下,张元侠眸光一凛,周身气场彻底铺开,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剑光浩然凛冽!

“全员结阵,联手破敌!”

一声令下,三人心神归一、战意齐聚!

黄明岸身姿端正,长剑轻扬,内息沉稳流转,擅长制衡封堵、统筹阵型、补全破绽;

左铸敛尽所有温柔,剑锋凝霜,心底愧疚与执念化作战力,攻守兼备、沉稳死守;

带伤的谢中书强忍周身剧痛,再度握紧鸣皋剑,纵使战力受损,依旧悍不畏死、冲锋在前!

四人四剑,四道浩然剑光凌空铺开,四股顶尖武道气息直冲云霄!

下一秒,四人齐齐踏步凌空,身形爆冲而出,四道剑光裹挟滔天战意,并肩杀向郑武霖!

对面,郑武霖阴恻一笑,眼底杀机毕露。

他未曾亲自出手强攻,只是微微抬手,淡淡下令:“全员出手,围杀四剑!”

刹那间!

身后数百黑衣死士、一旁静待时机的炎镜,同时飞身而动,齐齐冲杀而出!

数百死士黑压压一片席卷而来,兵刃寒光连片闪烁,邪煞内息笼罩四野,以人海之势疯狂围堵、缠斗、消耗四人战力;

炎镜身法飘逸、招式阴柔,不与四人正面硬拼,游走战场侧翼,找准破绽便突袭偷袭、剑锋刺隙,持续骚扰、伺机破防;

而真正的杀招、真正的致命威胁,始终是郑武霖!

他立于战场侧翼,不急于正面厮杀,一双三角眼冰冷扫视全场,牢牢锁定四人缠斗轨迹,凭借极致身法游走穿梭,时刻捕捉四人破绽,一旦有人力竭、一旦阵型松动、一旦出现攻防漏洞,便瞬间贴身突袭,短刃暗刺、掌力重击,专攻死角、专破守御、专击要害!

正面是人海无尽缠斗,侧翼是炎镜持续骚扰,暗处是顶尖强者伺机暗杀!

三重杀机层层叠加、步步紧逼,将四人死死困在战场中央,无尽消耗、层层碾压!

惨烈大战,彻底拉开帷幕!

山道之上,剑光纵横、兵刃交鸣、劲气炸响、黄沙漫天!

七剑四人背水一战、浴血拼杀,四剑联动、互补短板、死守阵型、奋力突围!

谢中书纵使身受重创,依旧悍勇无前,正面冲杀、劈斩群敌,以残躯挡千刃;

张元侠统筹全局、游走补位、封堵破绽、调度阵型,稳住全场节奏;

黄明岸从容制衡、精准截杀、周旋拉扯,化解无数偷袭攻势;

左铸心有执念、死守不退、奋力搏杀,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只为护佑兄弟平安。

数百荒墟死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层层围杀,任凭死伤惨重,依旧疯狂冲锋,以人海战术不断消耗四人体内息、体力、战力。

战场之上,血花不断飞溅、身躯不断倒地、惨叫不断响起。

四人以绝世剑道、顶尖战力,浴血鏖战良久,硬生生碾压屠戮!

不知斩杀多少死士、不知格挡多少攻势、不知承受多少暗伤,终于,漫天黑压压的黑衣死士尽数倒地、无一幸存!

整条山道铺满尸身、浸染鲜血,惨烈至极。

百人合围,全军覆没!

可四人也绝非无损完胜。

漫长极致的血战、无尽的人海消耗、炎镜的持续骚扰、最致命的郑武霖暗中偷袭,让四人尽数带伤!

张元侠腰侧被短刃划开一道深长伤口,衣衫染红、气血损耗严重;

黄明岸臂膀中了暗招,经脉轻微受损,身法速度大幅受限;

谢中书本就重伤在身,几番鏖战后伤势加重,气息愈发紊乱;

就连始终沉稳守御、谨慎周旋的左铸,肩头、后背也多了数道细碎刀伤,皮肉外翻、隐隐渗血。

四人皆有伤势,战力尽数折损,全员状态大跌。

而敌方仅剩两人。

炎镜周身仅有几道轻微皮外伤,气息依旧平稳、战力几乎无损,静静伫立一旁,冷眼观战。

郑武霖毫发无伤、气定神闲,枯瘦身躯依旧挺拔,眼底带着胜券在握的漠然笑意,缓缓踏步上前,目光扫过浑身带伤、气息衰败的四人,语气傲慢冰冷、笃定至极:

“不错的战力,能覆灭我数百精锐,不愧是中原七剑。”

“可惜,残灯余火、强弩之末,区区垂死挣扎,改变不了结局。”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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