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子一脸恍惚，忽而抓紧了书箱背带，什么话都没说，一股脑的跑进国子监。

“你真的是自学成才？我怎么觉得不像呢？”高明夏一脸狐疑的回过头问。

沈砚懒洋洋躺回去，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才不是呢，我大哥自小受前朝大家教导，听说小时候先生异常严苛，写错一次就打十次手板，哪怕手被打的肿胀起来都要继续练。”狗剩在旁边小声嘀咕。

高明夏被沈砚气笑了，“那你骗他干嘛，看给人家孩子气得，小脸通红就跑了！”

“我总不能说师从何方，一说不就暴露了身份？”沈砚满脸无辜的说，“再说我是激励他呢，你瞧，刚才跑回去的架势哪还有半死不活的样儿，这会儿肯定回去发愤图强了。”

就怕不是发愤图强，而是发粪涂墙吧？

毕竟做的是美食摊子，高明夏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用你就造孽的眼神看了沈砚好几眼，这才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摊子上。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巷子口停了七八辆马车，一个个学子或者虚弱或者抗拒的被小厮从马车上扛下来，又极不情愿的迈开步子往国子监走。

“酱香饼，又香又脆的酱香饼，小郎君要尝尝吗？都是细白面做的，又有油水，吃了后一整个上午都不会饿。”高明夏立刻摆出笑脸，热情的招揽生意。

小娘子清脆的叫卖声，摊子上油与饼子结合发出的滋啦声，两边交织在一起，吸引了好多路过学子的目光，三五成群的来到摊子前面，指着已经出锅的酱香饼问这是什么。

“这个就是酱香饼，吃起来很酥脆，咸香咸香的，以后我每天早晨都会在这摆摊卖吃食，郎君要不要尝尝？”

说完高明夏才觉得，光是用嘴巴说谁能知道有多酥脆呢，于是拿了个筷子在饼上刮了刮，那滋滋的声音立刻让人瞪大了眼睛。

“两位郎君尝尝吧，我嫂嫂做的可好吃啦，而且很干净，我和哥哥一大早就起来帮忙刷锅清洗了。”二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的，小丫头也扬起笑脸热情推销。

秋日的早晨有些冷，小丫头皮肤很嫩，这会儿冻得红彤彤的，就连鼻头也红了。

围在摊子前的少年郎一下子动了恻隐之心。

“这酱香饼怎么卖的？”

高明夏：“五文钱一张饼，两张减一文，这儿还有卤好的茶叶蛋，郎君若是觉得一张饼不管饱可以再买一颗鸡蛋配着吃，茶叶蛋两文。”

摊主人和小姑娘热情可爱，油锅里的酱香饼也确实香的诱人，几个学子互相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的说，“给我来一张饼。”

“我要两张饼，还要一枚茶叶蛋。”

要两张饼的学子立刻被其他人投以惊讶的目光。

“林三，你现在胃口这么大？”有人出口调侃，“小心吃多了，马球课上那些马再也不肯驮你。”

林三：“什么胃口大不大的，我是打算买来做午餐，难道你们忘了，每次旬休回来第一天的膳堂吃的是什么？厨师就像没睡醒一般。”

其他人一怔，回过神来后连忙争先恐后的说，“小娘子，再给我来两张！”

“我也要两张!”

“给我来两个鸡蛋！”

高明夏还没反应过来，订单就像是雪花一样砸过来，她一边把饼子装进油纸，一边飞快的给饼子翻面。

嘴上还忙不迭的说道：“现在天气虽然转冷，但中午还是有些热意，你们现在要是不吃就得放在阴凉的地方，千万不能放到晚上，免得吃坏了肚子！”

“当然，要是现在就吃肯定是最好的，风味最美饼子最脆。”高明夏真诚推荐。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第一个拿到酱香饼的学子已经送到了嘴上，他咬下去的瞬间，身边的几个人都清楚的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要不是用油纸兜着，碎屑甚至会直接掉在衣领上。

“程大，味道怎么样？”

叫程大的学子先是咀嚼了两下，忽而瞪圆了眼睛，用力朝着其他人点头。

“好吃！特别香脆，咸咸的，小娘子不知在上面抹了什么酱料，好香，入口酥脆！”程大说着，人已经像个仓鼠一样快速啃起了饼子，一张圆圆的饼子没多久就被他啃得只剩下一个小角。

其他人光是看着，闻着那味道，嘴里都在忍不住分泌口水。

高明夏勾起嘴角，“那是我秘制的酱料，旁处吃不着的。”

其他人一听更是抓心挠肝了，连忙催促高明夏赶紧把他们的饼子做出来，吃不着饼子先吃茶叶蛋也行啊，酱香饼这么好吃，想必茶叶蛋也差不到哪里去。

高明夏只有一双手，能在包饼子的时候兼顾锅里，但无法长出第二双手去盛茶叶蛋和收钱。

一群人围在她摊子前叽叽喳喳，要她这个那个，高明夏忙的额头冒汗。

“我来包饼盛鸡蛋，你顾着锅里就好，二丫给客人递饼子，狗剩，收钱。”

就在高明夏忙活的团团转的时候，沈砚伸出了援手，主动开始安排活儿，有他出来帮忙，又有两个小孩在旁边搭把手，总算把这一阵的热潮给应付过去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学子，他们看见同窗津津有味的啃着饼子进国子监，都不用高明夏出声吆喝，直接就要饼子和茶叶蛋，这是最好的广告。

有人要一张，有人要三张，还有个头高体型略胖的直接要了六张。

有那性子急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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