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看着换的好衣服出来的沈砚舟，忍不住开口，“沈哥你今天……”

“我今天怎么了？”沈砚舟擦拭着润湿的发丝，抬眼看向他。

“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徐望其实更想说‘你今天看起来像是中了邪’，可他也知道这话在当前的年景不能乱说。

“有什么不一样？”沈砚舟将毛巾搭在木架上，伸手打开自己的柜子。

“沈哥，有什么不一样，你自己能不知道？”徐望反问一句。

他不相信，以往对他百般叮嘱的沈哥，会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离谱？

“嗯。”沈砚舟随口应了一声，低头在柜子里翻找起来。先是拿出了一罐麦乳精，随后又翻出了一包红糖，紧接着摸出一包风干肉干。

“沈哥你就这反应？”徐望起身就要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抬眼一看才发现沈砚舟正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沈哥，你找什么呢？”

沈砚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之前是不是有包大白兔奶糖放在你那儿了？”

“没错，还在我柜子里放着呢！”徐望下意识回道。

沈砚舟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家里给寄的大白兔奶糖基本上自己不怎么吃。要么是找人办事的时候用了，要么就是偶尔拿出来给人分几颗，剩下的多半都是由徐望消耗掉。

徐望也不白吃沈砚舟的奶糖，他家寄的东西也会分给沈砚舟一些。两人下乡以来一直都是互相照顾，吃食之类的也都是有来有往。

听到沈砚舟想要找大白兔奶糖，徐望也顾不得别的，直接把糖从自己柜子里拿出来，递给了沈砚舟。

紧接着，徐望就看着沈砚舟将麦乳精、红糖、肉干、大白兔放在了一个布兜里，末了又从柜子里拿了包点心放进去。看着布兜装的满满当当，沈砚舟才露出了些满意的神色，把袋口拢好。

“沈哥，你拿这么些东西，要去做什么？”徐望心中冒出了个荒唐的猜测，却有些不敢相信。

“拿去送人。”沈砚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刚他就是用这双手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少女的身体实在太过瘦弱，抱在怀里甚至都没有多少重量，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那么瘦弱的身体，平日里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应该好好补一补。

可惜他这个月的营养品早就吃的差不多了，只能拿出这点东西。等回头给家里写信，一定要交代几句，让他们多寄些养身子的东西。

徐望唇角有些抽搐，大胆猜测，“沈哥，你不会要拿去送给姜星眠同志吧？”

“怎么，不行？”沈砚舟很不满徐望的语气。

不知为何，往常看着还不错的朋友，今天怎么看怎么碍眼。

“行，怎么不行。”徐望没有明着反驳沈砚舟，只是委婉提醒。“不过，沈哥你敢送那么重的礼物，人家也不一定敢收。”

沈砚舟刚帮了姜星眠一把，按理说应当是姜家那边给沈砚舟准备谢礼，又怎么能反过来收沈砚舟的礼物？

他家沈哥这礼物送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虽说村里人不讲究无功不受禄那一套，但莫名送上门的重礼谁家敢随便接？

看看沈哥准备的这些东西，哪个不是稀罕物？别说是在村里，就是在他们京市也是能拿得出手的重礼。

“……”沈砚舟脚步一顿，盯着手中的包裹看了许久，将麦乳精单独拿了出来，其他的又重新放回了柜子。

把东西收拾妥当，他转头看向徐望，“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这？”徐望没想到自己劝了半天，沈砚舟还是坚持要送。即使礼物从一堆变成了一件，却改不了要去送礼的事实。

合着他说了那么多，沈哥就只听进去了‘礼物太重’这四个字？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哥？真的不是换了别的什么人？

“沈哥你图什么啊？”徐望嘴上抱怨着，却还是翻身下了床，“总不能是因为姜星眠同志可怜吧？”

沈砚舟闻言眼前又浮现出了姜星眠那张苍白的脸，她当时就那么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奶奶，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她难道不可怜？”

“呃。”徐望一时语塞。

他们来村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村里人大多是个什么情况也都听说过。姜星眠不仅先天性失明，还早早的失去了父母，由奶奶抚养长大。虽然除了奶奶她还有几个亲人，但是那些个叔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有还不如没有。

“姜星眠同志确实可怜，但……”

“你也说了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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