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空间维度的无色流光在战舰舷窗外拉扯出近乎扭曲的因果视界。

破晓之刃号在这片超越人类物理极限的高维断层中疾驰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舰桥内部，空气中的焦糊味与臭氧气息逐渐被循环过滤系统净化。泰坦反物质主炮接入了零点晶体谐振环后，整艘战舰的核心引擎发出了平稳而低沉的龙吟，原本暗沉的战舰外壳甚至泛起了一层由纯净零点能构筑的淡金色虚数偏折护盾。

医疗舱内。

林寻舟坐在床沿，低头任由沈决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指缝与掌心的干涸血迹。

男人的动作与他那副高大凶悍的外合格格不入，粗粝带着厚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青年指尖上细密的针眼与神经水肿痕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戾气与心疼。

“还有最后半个天文单位。”沈决嗓音哑得厉害，低着头沉声道，“折跃马上结束。出来之后，就是高维母体的心脏‘永恒天织座’。”

林寻舟静静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

青年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沈决眉骨上那道狰狞的划痕，低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沈决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男人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猩红眸子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波澜。他一把扣住林寻舟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青年的腕骨揉进自己的掌心里：

“老子不是怕死。”

沈决呼吸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磨出来的：

“三十年前，管理局把你的意识抽离，剥夺了你的感官、记忆和凡人血肉，把你塑造成高高在上的原初代码。老子在人间当了三十年的疯狗，好不容易把你拉回来……林寻舟，到了天织座，如果必须用你的‘神格’去覆写母体……”

沈决猛地倾身向前，高大坚硬的胸膛几乎将青年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男人的额头死死抵在林寻舟的额角上，声音带着近乎癫狂的执拗：

“你敢再把老子一个人丢在人间……就算追到宇宙坍缩的尽头，老子也一定把你的神座给砸得稀巴烂。”

林寻舟微怔。

青年的胸口深处泛起一阵酸涩而滚烫的人间情绪。那是他在九大特区被剥离了所有七情六欲后，唯独靠着沈决三十年的人间执念，重新一点点拼凑回来的凡人心脏。

林寻舟没有挣脱男人的钳制。

青年缓缓抬起双臂，环抱住了沈决宽阔却伤痕累累的后背，将脸颊埋在男人滚烫的颈窝处，用最清晰、最笃定的声音在沈决耳畔低语：

“三十年前，我没有选择权。”

“但现在，我是林寻舟，是一个有心跳、有痛觉、会流血的人类。”

“沈决……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去当什么高维神明。我们要一起把天织座砸碎，然后回地球，去春山科研基地……吃你煮的第二碗面。”

沈决浑身一震。

男人死死闭上眼，双臂猛然收紧，恨不得将怀里的青年彻底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好。”沈决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暴戾彻底化作了焚尽星海的狂悍战意，“吃面，吃一辈子。”

……

“嗡——！！”

剧烈的空间震颤打断了医疗舱内的温存，战舰广播中响起了闻昭凝重至极的声音：

“报告沈长官、林首席！超空间折跃即将完成！侦测到前方出现前所未有的恒星级引力源！我们……已经进入永恒天织座引力圈！！”

沈决利落地拉起林寻舟，替青年披好防寒披风，两人大步跨入主舰桥。

当主视界全息投影展开的刹那，舰桥内的所有人——包括卡兰在内，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震撼。

那是超越了碳基生命想象极限的深空奇观。

六颗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天然恒星，被六座长达数十万公里的巨型高维戴森环死死束缚在虚空之中。

而在六颗恒星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庞大到足以媲美一整个行星系的超级巨构——**「星环第一枢纽·永恒天织座」**。

数以千亿计的高维因果光丝如同银河落九天般，从天织座的中央核心倾泻而下，穿透虚空，连接着银河系各处的十万个文明试验场。

每一道光丝的每一次微弱搏动，都代表着一个文明数以亿计生灵的思维、算力与灵魂，正在被这座无情的神明机器疯狂榨取、吞噬！

“这就是……十万座摇篮的源头。”卡兰的机械义眼剧烈震颤，声音带着刺骨的仇恨，“我们的母星、你们的地球……都是这台机器上的微观电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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