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城市的霓虹灯像是一群熬夜加班后累得睁不开眼的打工人,在玻璃幕墙上苟延残喘。
叶澜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声音在她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悦耳。她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沉睡中的城市,窗内则是她掌控的帝国中枢。
顾氏庄园那边的动静早就平息了。税务局的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那个伪君子顾延州和他那群只会装样子的亲戚。这场戏唱得挺热闹,但叶澜没兴趣看后续的重播。对于她来说,顾延州只是个小怪,真正的BOSS还在后面蹲着。
赵天成。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带着一股子铜臭和血腥味。这家伙就像只狡猾的老鼠,闻着味儿就想往最安全的洞里钻。
门被无声地推开。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甚至空气流动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个人影从阴影里剥离出来,像是从墙壁上长出来的霉菌,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叶澜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这是影子。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两块冰冷的黑曜石。他是雷虎手下最锋利的刀,也是叶澜情报网里最安静的一环。
“说。”叶澜没有回头,继续转着手中的钢笔。
影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霍廷深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赵天成准备跑路了。”
叶澜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节奏。“跑?往哪跑?”
“东南亚。”影子回答得干脆利落,“新加坡、马来西亚,还有几个离岸岛屿。他的资产正在通过复杂的信托基金层层剥离,表面上是正常贸易结算,实际上是在做资金清洗。一旦进入那些国家的金融体系,就算警察来了也抓不到把柄,更别提追回了。”
叶澜冷笑一声。
赵天成这一手玩得确实溜。利用东南亚复杂的金融环境和监管漏洞,把脏钱洗白,再转移到海外。这要是让他成功了,叶澜之前布下的局就全成了笑话。
“霍廷深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叶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霍廷深这个人,是个谜。也是个麻烦。他从不免费帮忙,每一句话背后都标好了价格。
影子顿了顿:“他说,这是他给你的投名状。当然,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他在等你的回复。”影子说完,便退回到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叶澜放下钢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云层,照在她的脸上,却暖不进骨子里。
智慧超脑在脑海中瞬间启动。
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赵天成的过往交易记录、东南亚各港口的物流数据、汇率波动模型、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海量的信息在几秒钟内被梳理、分类、比对。
叶澜闭上眼睛,大脑高速运转。
赵天成这个人,贪婪,傲慢,且极度自负。他总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觉得没人能看透他的底牌。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弱点:习惯。
一个人在做了无数次同样的事情后,会形成肌肉记忆。这种记忆不仅体现在行动上,更体现在思维模式上。
赵天成喜欢走水路。不是因为水便宜,而是因为他相信水的流动性可以掩盖一切痕迹。他喜欢在新加坡中转,因为那里是全球最大的航运枢纽之一,监管相对宽松。他喜欢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进行最后的交割,因为那时候大部分港口的工作人员都在休息,安保力度最弱。
但是,这次不一样。
叶澜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一次,赵天成太急了。税务稽查的介入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必须更快地转移资产。这意味着他不能再按部就班地走常规路线,他需要一条更隐蔽、更快速的路径。
智慧超脑给出了推演结果。
赵天成不会去新加坡。他会选择马六甲海峡附近的一个小型私人码头。那里没有监控,没有海关,只有他和他的心腹。他会用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小型货轮,将核心硬盘和现金直接运往泰国湾,然后再换乘潜艇或者深海货柜出境。
这个方案风险极高,但收益也最大。对于赵天成来说,这是唯一的生路。
“影子。”叶澜喊道。
影子再次出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联系你在东南亚的朋友。”叶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在那个私人码头部署接应力量。不需要正面冲突,只需要干扰。切断他们的通讯,封锁他们的退路。我要让他们知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影子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叶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喂。”霍廷深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而磁性。
“赵天成要去马六甲海峡附近的私人码头。”叶澜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霍廷深淡淡地说,“我也在关注这件事。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
“你想要什么?”叶澜问。
“我要你在下周的董事会上,支持我的并购案提案。”霍廷深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作为交换,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协助你完成这次拦截。确保赵天成一分钱都带不走。”
这是一个典型的交易。
霍廷深想要的是叶氏集团的控制权,或者说,是他想要的股份。而叶澜现在需要的,是赵天成背后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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