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谢长燃还有些回不过神。狐菟有些心虚，他看谢长燃的脸色，“我施法的时候不小心掺杂了狐族的香气，这样的香气对你的梦有影响。”

难怪他刚入梦就感到浑身灼热，谢长燃垂下眼，想到跟莫宣浔的纠缠，说道：“下不为例。”

狐菟松了一口气：“好，我下次不会犯了。”

谢长燃回想昨夜的梦，他没有看清莫宣浔的脸，但印象中是极为俊美的。他为何会在雪山上，而且他身侧的剑很眼熟，似乎在哪听说的，并且他还会用灵力，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梦是内心的写照，难道莫宣浔在梦中想自己是一个剑修，样貌俊美，灵力高强。

谢长燃自己经常梦见他修为高强，把害死他家的人通通报复一遍。铸剑山庄出事后，他在家睡觉总睡不着，会做噩梦。

跟着莫明镜学艺后，他做梦都是复仇成功，纵横修仙界。

他洗漱后去寻莫明镜，莫明镜早早练剑回来跟他一块用早膳。

“今日教你新剑法，等这剑法学会了，你就可以出师了。”莫宣浔神色不动，“我也要走了。”

谢长燃怔然，他强行镇定说道：“先生会去哪儿？”

“回家。我们萍水相逢，我给你的是假名，不必再寻我。”莫明镜把一枚白色玉佩递给他，“这块玉佩你随身带着能在关键时护你周全。”

“既是萍水相逢，又为何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受不起。”谢长燃放下筷子。

“你给我的是假名，我给你的是真名，你能找到我，查到我，是不是也觉得我天真，不知深浅想要报仇？”谢长燃细细的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

“我从未这么想。”莫宣浔见他的模样，斟酌字句，“我是有要事要办，这个地方以后也不安全，有缘自会相见。”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如何有缘，你就仗着自己剑法高深哄骗我。”谢长燃好不容易习惯跟莫明镜在一块，心里也对他生了一点好感，他说这话是要抛弃他。

谢长燃依赖他，莫宣浔以前都知道一点，但他没放在心上。宗门之中倾慕他，缠着他的小弟子很多，他偶尔起了心思也会指点他们，都是当做小辈去看待。

但谢长燃不一样。

他想……

昨夜的荒唐梦更让莫宣浔心中复杂，他可以起道誓他真不喜欢男人，他在修仙界两百年也有几个好兄弟，长相俊美，身材很好，但都是当真兄弟处，没梦见兄弟一块做淫.秽的事。以前在梦中没看见正脸亲一会儿还行，现在又亲又抱，又用手指，莫宣浔受不了了。

这次的梦跟以往的梦都不一样，触感太真实了，反应都很生动，而记忆中的雪山跟真实接轨，这对莫宣浔是一次很强烈的冲击。

他见谢长燃红着眼眶，孩子气的瞪着他，啪嗒哭了一声。莫宣浔手指微顿。

“我又不是不跟你联系了，我只是要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莫宣浔慌张的解释，他伸出手擦谢长燃的眼泪，谢长燃没有在意莫宣浔手指的粗鲁，也没有打掉他的手。

“那你去哪儿？”谢长燃又重复问一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仿佛莫宣浔再不回应他，他又要哭。

其实谢长燃一直很娇气，灭门案之后他变得很沉默很坚强，其实只是伪装了。以前哭，有人哄，有人关心，自然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受委屈了就找人做主。

后来就没人关心他了，也嫌他太脆弱。跟莫明镜学剑，又被他打倒的时候，谢长燃晚上就在被褥里偷偷的掉泪。

但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他维护自己的坚韧，莫明镜会给他做好吃的，药浴也是上好的药材，听林乐说莫明镜已经欠了许多灵石，养狐狸也纵他。

他知道莫明镜有秘密，他不去探究，但他不想有一日两个人分开后再也见不了面。

谢长燃盯住莫宣浔，等他的答案。

“雪山。”莫宣浔喉结滚动，妥协一般，“我去雪山闭关练剑。”

谢长燃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他慢悠悠的蹭过来，“你以后好好跟我说话，不要故左言他，不要含含糊糊，拖拖拉拉，我问你就答。”

哪来的性子这么霸道，话语在莫宣浔的舌尖滚动了一圈，他说道：“我知道了。”

莫宣浔教谢长燃练剑的时候还是不客气，谢长燃练完剑坐在石凳上休息。

一个阴影站在他面前，谢长燃睁开双眼，莫宣浔拿了一把剑过来，这不是木剑，相反是一把带有凛然之气的剑，莫宣浔把剑收入剑鞘。

“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剑，这把剑是我以前历练所得，我只在年少时用过几次，不适合就搁置了。我看可以给你用一用。”

谢长燃接过剑流畅的挽了一个剑花，他惊喜的发现这把剑很好，光从外表成色就知道是把好剑，关键是很适合现在的他。

这把剑是上好的灵剑，谢长燃没有多问，“你年少时用的剑？”

“是。”莫宣浔捏了捏眉心，对上谢长燃的目光想瞥开眼神。

“那是一个王朝铸剑师，他铸最好的剑献给皇族，皇族得到剑后四处征伐，战火蔓延，生灵流离。后来又让揭竿而起，倾覆王朝，那柄献给皇族的名剑也在战乱中碎裂损毁。你手中的这把剑，并非那柄供给皇族的剑，是铸剑师晚年耗尽心血，悄悄练的最后一剑。”

谢长燃看手里的剑。

“铸剑师见过自己亲手铸就的利器，化作屠杀苍生的凶器，之后不再为皇族铸剑，这一柄剑不为开疆，不为夺鼎，只为守心。我自己用时加了珍贵材料不输其他名剑。”

谢长燃默然，“谢你赠剑，我会好好珍惜这把剑。”

莫宣浔：“我赠你剑不是让你爱惜。剑之本意是护你自身。若惧剑折，便算不得好剑，亦算不得持剑之人。此剑可护你身，希望能守你本心。”

他不知道谢长燃在原著中遭遇了什么，但最后路走偏了，莫宣浔希望他守住初心，不要误入歧路。

许久无人跟谢长燃说这样的话，心脏骤然加速跳了几下，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混着意思难以言明的情绪，他抬眼看莫明镜，一时竟说不出话，心口热的发烫。

谢长燃拿着剑坐在一侧，他对莫明镜越来越好奇，好奇到想越过那条他们秘而不宣的线。

若是去问莫明镜估计不会告诉他真名，谢长燃这样的预感很强烈。修仙界剑术高超的年轻剑修，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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