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柴林夫妻请假带儿子去高校做诊断。
鲜阿姨心里愧疚，一千块赚得太容易。想起来就数落伏清两句。
萧肃知晓后，见到伏清便道歉：“我以为会帮到你。看来还是欠考虑。”
“你有帮到我。”伏清仰头对他笑，“帮人很费精力，早结束就早轻松。我妈做好人那是日常环节，与你无关。”
“这样，我算是帮到你两个忙。”萧肃说，“你应该很快会再来一笔生意。”
香料店的曹天宇说费立人已经回来了，他有病。伏清问从来听来的。曹天宇说他妈揪着他耳朵吼的——费立人是小变态，画女老师的下面。
伏清还没来得及说话，曹天宇就“呀呀”叫，他脖子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抓住校服后领就把他拖进香料店里。来九枝的声音随后传出来：“你要不要脸？那么脏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伏清身体微微后仰，阳光下，柴林带着她儿子正从光亮里走过来。
曹天宇一看见费立人就叫：“小变态。”
来九枝不打他。放开手，任由儿子随便跑。
费立人面色冷静地朝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曹天宇搓着肥嘟嘟的手说：“我妈妈不让我跟你说话。你画女老师下面。”
费立人摇头：“你说的那个不叫下面，叫□□。”
“哎呀”一声，来九枝像苍蝇飞进耳朵里，急得跳脚。两巴掌把儿子双耳捂住，大叫道：“别听别听，你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记不住记不住。”
柴林不爱跟她争执。她是找伏清来的。
他们儿子经过三次测评后被确诊为阅读障碍。他们拿着高校的评估报告，在医院获取到官方诊断证明，接下来就是申请学校配合提供资源，进行干预。
柴林说：“刚才你也听见那个小男孩叫我儿子小变态。班主任不想处理。接下来要申请学校资源，我也不想让班主任现在就不愉快。所以，我能不能请你帮我跟他家长沟通，不要在学校继续这样叫外号。”
伏清皱起眉头：“这件事我没有信心能帮到你。”
柴林却笑起来：“你肯尝试，我就会付钱。”
“她是个大客户。”伏清向萧肃调侃，“感觉她儿子安顿下来之前，还可以做她几笔生意。”
“可你要怎么做？那个人你怎么跟她沟通。”萧肃不见乐观。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伏清挑个眉，很调皮，“但想到对待来九枝没有正常的办法，我就想到个阴招。我想教她儿子认识生殖器官。”
萧肃眉骨深邃，皱眉头就特别显眼，两度欲言又止，话才说出口：“对正常人来讲，这不应该叫阴招。”
“那你愿意帮忙吗？”伏清高兴着问。
萧肃却沉声道：“你想怎么帮？”
伏清说：“我需要一个在身份地位上能压制住来九枝气焰的人来做这件事。其他人来做，来九枝会发疯。你来做，来九枝或许能沟通，或许她愿意接受使用正确的生理词汇不是变态，是正常行为。”
萧肃立马做否：“这件事对我没有好处。还有潜在危险。菜市场鱼龙混杂，一个陌生男人教小男孩认识生殖器官是件突破大众道德观念的事情。母亲的嘴巴又那么敞，情绪那么烈，她会怎么反应？会威胁到商业信誉的事，我不会冒险。”
伏清尴尬笑一笑，回一句“好吧”。
她高估了和萧肃的熟识程度，低估了萧肃对事业的钻营态度。只得重新想办法。
伏清坐的椅子矮，她双手抱住膝盖，一声不吭地盯着路缘石发着呆。路灯打下来，石头上人影幢幢，影子忽然消失，她才抬起头来。
萧肃望进她空虚的眼光里，重新问一遍：“怎么不说话了？”
伏清摸着脖子对他一笑：“我没有话想说。我在想办法。”
萧肃看她在心中不悦，却没对他发作，莫名起了丝烦躁。
背后，秦叔的声音传过来：“我去合不合适？”
伏清微微摇头：“秦叔你淡泊名利，要有权有势的人她才会怕。”
“要谁怕？有钱有势的她会不会怕？”
轻快飞扬的声音传过来，就知道是李古默。
伏清立马转向左边问：“能不能帮个忙？”
李古默张口就问：“帮什么忙，你要我做什么我还会拒绝吗？”
伏清面色轻松起来，手指香料店，说：“我要你让那个胖小孩记住生殖器官的名字，你可以吗？”
李古默瞪圆眼睛：“这对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伏清站起来，拉着他过马路，回到鸡蛋铺。
曹天宇没有手机玩就蹲在地上找昆虫。有人类向他招手，他立马有兴趣跑过来。
桌上放着两张彩色图片，他一边抠屁股，一边问是什么。李古默拿下巴瞧着他说：“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我幼儿园就知道这是什么，你还要问，你读过大班没有？”
曹天宇说：“我都读一年级了。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小鸡鸡。”
“不对。”李古默说，“我知道它正确的叫法。你要是能记住，我就告诉你。”
曹天宇张着嘴巴，身体歪曲成麻花点着头。
李古默向伏清得意地笑完，才转回去一本正经说：“这个器官叫作□□。你念一遍。”
曹天宇笑呵呵地跟着他念：“□□。”
李古默说：“你可以去学校教你们班同学，让大家都知道正确的叫法。你行吗？”
曹天宇把腿站直了说：“费立人是不是就会没有我厉害了？”
李古默说：“你教会他当然是你厉害。”
曹天宇说：“要是费立人已经知道了怎么办？他都已经知道女生下面叫什么。我妈妈都不知道。”
李古默一愣，很快又想到一招，说：“那他知道为什么叫□□不叫阳茎吗？我知道。因为□□不能在阳光下随便露出来，所以男生要保护它。你知道你该怎么保护它吗？你知道了就很厉害。”
李古默的教学水平出乎意料。伏清察觉甚至不用沟通来九枝，和本人沟通就有机会达成目的。
她拍一拍曹天宇肉肩膀：“你现在都学会解剖学上的名词了，费立人说的名词你也听得懂，你想不想重新跟费立人做朋友？”
曹天宇嘟嘴：“可是我妈妈不让我跟他玩了。他是小变态。”
伏清说：“不跟他玩也行。但是你还想叫他小变态吗？”
曹天宇努努嘴：“不叫他也可以。你能把手机给我玩游戏吗？”
伏清失笑：“你要玩多久？”
他说一万年。
伏清脸色严肃起来：“要有具体的时间。”他抬眼睛想一想：“一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伏清说：“你和我拉钩盖章，不能反悔。”
李古默自动把手机交出去，心满意足地问伏清：“你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他人高马大地立在面前，伏清的视线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伏清盯着他亮炯炯的眼睛说：“我不会喜欢你。”拍拍肩膀，把他推开。
李古默退后两步，又立在她面前问：“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伏清微微侧头，蹙眉道：“你不知道不喜欢就是原因么？以前怎么谈恋爱的？”
李古默狠狠地瞪她一眼。听见背后有笑声，迅猛转过身去。
康小诗伸个脑袋说：“你不怕传出去被人说成恋童癖？”
伏清侧身前倾去看他表情。李古默呆愣着，脑子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伏清摇晃着胯，手肘顶他一下：“后悔了？”
李古默侧过脸来说：“有什么后悔。”
伏清说：“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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