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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是你吗,凪水

花阳曾经说过,活着,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可没人告诉她,谁能赋予她活下去的意义。又是支撑着她,在这满目荒芜的宿命里,一次又一次挣扎。

活着有意义,她无法否认过往自己沉沦过的一切美好。

可她无时无刻,都想要逃离这一次又一次给予她痛苦的世界。

她这一生,活在过去。

可未来呢。

属于她的未来,真的能够到来吗。

就算是像她这般,次次落败,满身疮痍,是否也能在泥泞之中,寻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救赎。

视线落在身侧的千手奏身上。

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看着她垂眸凝望腹中新生命时,眼底盛满的温柔期许。

千歲死寂的心底,那株沉寂已久、濒临枯萎的嫩芽,终于在这一刻,悄然破土,缓缓生根,悄悄抽展出细碎的枝叶。

她真的想死吗?

不。

倘若有选择,她从来都不想。

千歲指尖微微收紧,眉宇之间,终于在千手奏面前,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情绪。

良久,她犹豫着,轻轻开口:

“奏小姐,其实我……”

可就在话音未落的瞬间,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宅邸的安静。

千手奏微微一怔。

夜深人静,无人造访。若是宇智波枭归来,向来随性推门而入,从不会刻意叩门。

“我去看看。”

千手奏轻声叮嘱,怕是村内突发紧急事务,随即独自起身走向玄关。屋内寂静无声,千歲静静端坐,耳边清晰传来拖鞋踩踏地板的轻响,直至玄关门前。

吱呀一声,玄关门缓缓推开。

夜色沉沉,月色清冷,一道挺拔的黑发身影,背覆满地月色,静静伫立在门外,低垂着眼眸,凝视着门前的女子。

“隆大人……您还活着?”

千手奏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眼前的男人,是早已在之前的任务里被判定失踪、陨落身亡的宇智波隆。

可男人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冰冷死寂,毫无情绪。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牢牢定格在千手奏隆起的小腹之上。

“所有人都说您失踪,若枭知道您尚且存活,必定是欣喜。”

千手奏微微俯身弯腰,伸手拉开鞋柜,想要取出客用拖鞋,打算邀他进屋详谈。

可就在她抬眸起身的刹那,一股猝不及防的蛮力骤然袭来。大手死死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凶狠决绝,不带半分留情。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剧痛顺着颈骨蔓延四肢,大脑迅速缺氧,视野瞬间发黑。

一双写轮眼,在幽暗的玄关之中骤然亮起。

“你……!”

千手奏一瞬间惊觉危机,她第一时间几乎是以本能抬手死死护住腹中胎儿,另一只手飞速结印,地底无数木遁藤蔓瞬间破土而出,飞速缠绕而上,死死捆缚住宇智波隆的四肢躯干,暂时禁锢了他所有动作。

趁着对方身形滞顿的瞬间,千手奏拼尽全力挣脱扼喉的手掌,立刻后退。

空气涌入胸腔的刹那,她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脖颈残留着凶狠扼掐的痛感,窒息的余悸尚未散去。加之身怀身孕,骤然的惊吓与剧烈波动,瞬间牵动腹中胎儿,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阵阵发紧。

危机从未停歇。

下一瞬,烈焰骤然从宇智波隆四肢窜起,熊熊火光瞬间焚烧缠绕周身的木遁藤蔓,顷刻挣脱所有禁锢。

他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定在千手奏的小腹,掌心凝聚出漆黑锋利的查克拉铁棒,径直朝着她的心脏要害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刺耳轰鸣的蓝白雷鸣骤然炸裂。

无人看清金发少女是何时动身、裹挟着极致雷遁的千鸟,一瞬穿透空间,径直贯穿了宇智波隆的胸腔。

千手奏彻底怔住,宇智波隆亦是一震,全然没料到这宅邸之内,竟还藏着第二个人。

垂眸看清少女眼底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写轮眼时,他瞬间回神,反手死死攥住千歲穿透他胸腔的手腕,力道暴戾,想要强行将她的手狠狠拽出。

就在他紧紧攥住千歲手腕的那一瞬间,记忆深处的,只属于千歲的那份恐惧感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立刻抬眸想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

记忆轰然翻涌,过往的画面重现脑海。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当年在音之国边境,被大蛇丸秽土转生,用须佐能乎和自己父亲同归于尽的男人。

掌心被死死攥住的触感无比熟悉,她想起来了,是当年,这个人活生生反向折断她右手、碾碎她的极致剧痛与绝望。

短短一瞬失神。

宇智波隆借着僵持的空隙,猛地发力拽住她的手腕,瞬身术骤然发动,瞬息闪至千歲身后。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身怀身孕的千手奏。

“木遁·树界降临!”

千手奏眼前发黑、腹痛难忍,却依旧咬牙单手结印。参天巨木轰然从地底破土狂长,纵横交错、蔓延整座宅邸,墙体地板尽数坍塌,密密麻麻的枝干死死锁住宇智波隆的身形,将他困死在巨木缝隙之间。

巨大的轰鸣震颤整片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隆低声啧叹,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烈焰骤然喷发,瞬间吞噬整片巨木与宅邸,滚滚黑烟翻涌四起,将周遭尽数笼罩。

千歲凝眸望着前方的男人,他的胸腔明明被千鸟彻底贯穿,重创透体,本该重伤濒死、失去战力。

可此刻的宇智波隆,步履从容,仿佛丝毫未受重创,毫无痛感,他掌心的黑色查克拉棒瞬间形变,化作一柄锋利冰冷的漆黑长剑,一步步朝着虚弱倒地的千手奏逼近。

身后,凌厉拳风骤然袭来。

宇智波隆仅仅微微侧首,便轻巧避开千歲的偷袭,语气嘲弄:

“小儿科。”

话音未落,他利落侧身回旋,一记狠戾侧踢,径直朝着千歲的腹部踹去。

千歲凭借写轮眼极致的动态视力,堪堪俯身弯腰避开这一脚。

她心底无比清醒。

如今的她,早已不复当年巅峰。

没有须佐能乎护体,没有死亡万花筒的回溯特权,没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她如今每一次交手,都是真正的以命相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步步谨慎,分毫不能出错。

心念既定,千歲抓住对方回旋踢、身形失衡调整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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