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大人。”
熟悉的声音,在空旷幽深的树洞中响起,宇智波斑缓缓抬起眼。
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眼前那道模糊的身影。视线早已不复年轻时的清明,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唯有那抹金色,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几十年前。
或许是在某个午后,阳光洒在她的发梢。她站在不远处,望向他时,总会用那样的语气唤他。
族长大人。
千歲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足以让她看清他的面容,她才终于停下脚步。
记忆中的少女,与眼前的身影重叠,宇智波斑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却又像是刻意对他施以最残酷的惩罚。
千歲的视线从他苍老的面容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根延伸而出的木遁管道上。粗壮的枝干连接着他的身体,将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输送进这具早已衰败的躯壳。
他是靠着这种方式,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深深浅浅的皱纹,日渐佝偻的身躯,还有被岁月磨损得近乎浑浊的眼睛,在提醒着千歲,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宇智波斑。
他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一线。
“……您还活着。”
话音落下,千歲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她是从千手奏口中听闻的过往,木叶八年,宇智波斑携九尾袭击木叶,被千手柱间击败。自那之后,世间便再无他的消息。关于他的生死,关于那场战役的结局,都早已成为木叶历史中尘封的一页。
站在一旁的宇智波带土,陷入了短暂的怔愣。他看看千歲,又看看眼前的老人,脑海中仍在反复回响着少女方才的称呼。
“族长……?”
带土微微皱起眉,忍不住开口。
“……你认识她?”
关于宇智波斑,带土在木叶的传闻中听过不少。可那些故事的结尾,无一不是死亡与消失。
他没想过,除了那些早已湮灭在岁月中的旧人,还有人能够这样称呼宇智波斑。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
带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他原以为,认识宇智波斑的人,早就已经全部死去了。
可宇智波斑并未理会他的疑问,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大半张脸隐没在散落的白发之后,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人根本无从窥探他的心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早就忘了。”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树洞中回荡。
“忘了曾经有多少人这样称呼过我。”
千歲微微一怔。
随后,她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她想问他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想问他是否还记得那些早已被岁月掩埋的人与事。
可当她真正站在他面前时,那些盘旋于心头的问题,却忽然变得无从开口。或许对如今的宇智波斑而言,过去早已没有那么重要。
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终究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褪色。
被遗忘,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千歲手指微微收紧,她清楚自己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有关宇智波隆的情报。
那场雾隐暴乱后,她一路跟踪宇智波带土,最终来到了这处隐蔽的树洞。整整三天三夜,她都潜伏在暗处,收敛气息。
她本想找到那团能够隐藏自身、行动诡异的黑色液体。可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宇智波斑看穿,而原本藏匿于宇智波带土发间的黑色液体,此刻竟彻底失去了踪迹。
千歲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宇智波斑身后的巨型雕像上。
一尊由白色木遁扭曲而成的巨大身躯,四肢轮廓模糊,脸上没有五官。
它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像是在垂死挣扎,又像是在漫长的沉眠后,等待着某个重获新生的时刻。
她能感受到这个地方的阴湿,甚至能从那尊雕像处隐隐约约感受到令她不安的查克拉波动。
千歲的眼神微微一沉。
行踪已经暴露,甚至连原本追踪的目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自己明显处于劣势。
“……要动手,就别磨蹭。”
带土忽然开口。
话音未落,覆盖在他身上的白绝组织便迅速蠕动起来,层层白色的细胞沿着身体蔓延,转瞬间便将他的身形包裹其中。
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潜伏在此收集情报,而宇智波斑必然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
他重新看向千歲,眼底的迟疑早已被冷意取代。木遁细胞查克拉开始涌动。
而此刻,千歲周身的空气也变得凝滞。
白色的骨骼浮现,覆上她的身躯,勾勒出须佐能乎的轮廓。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再度浮现。
就在带土即将结印的刹那,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出去。”
带土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老人。
“……什么?”
宇智波斑没有解释。
老人只是微微垂下眼,将视线从千歲脸上移开,落在她脚前的石地上。那副漠然的姿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千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她想从他那张苍老而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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