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鼓响，皇城司的皂隶已沿街敲起铜锣，声声响彻青石巷：

“圣谕昭昭，防疫十策——

其一，疏浚㳎河支渠，四门水闸卯时三刻落闸！

其二，各厢设秽物司，辰时初收夜香，禁泼废水，违者杖责二十！

梆梆——

……

其五，惠民局每日晨昏各施药一次，病疫坊设在五里亭、水竹庵……”

梆梆——

㳎河大街的青石板泛着湿光，太医院的小吏们背着药箱穿梭其间，将艾草灰均匀撒入官沟暗渠；街道司的皂隶也开始在垃圾场、茅房、墙角、街边撒布生石灰。

最令茶博士称奇的，却是第三条防疫令——生水煮沸而食。

东城瓦子的说书先生也将“喝滚水”编入莲花落；街头稚童追着水车咿呀学唱，俨然成了一场民间防疫新风。

建安二十年三月初九，澧京城外，烟柳初萌。

官道上，却陆续现出衣衫褴褛的灾民。自黄河凌汛决堤，潼关几县溃水成灾，流民开始向京城汇集，三三两两的蜷缩于京畿城墙根下，浑浊咳嗽声此起彼伏，惊飞檐角报春新雀。

而此时的京城之中，数月以来，芝香阁的避秽熏香与除垢胰子已渐成盛行之风。富户以鎏金香球盛避秽熏膏悬帐焚香，寻常人家则以粗胰净手，京人盥洗之习也随之一新。

及至流民抵京，疫情传言一起，百姓愈发争相购置洁垢之物。

据传，流民入京不久，芝香阁便将其秘方捐出，由太医院下设、太子亲自统辖的惠民局与病疫司依方简化制药，按需登记，逐户发放。如此一来，疫病虽来势汹汹，却有效地遏止其扩散，最终未能在京城蔓延成势。

至于那防疫十策，实是流民初现之时，郜宸烨采纳檀玄同之议，急奏推行。

疏浚河道、严控城门，防污水倒灌；秽物统收、药局广设，阻疫病滋生；更在皇城周边征寺院、田庄建流民营，设粥棚、病坊，愿归乡者发粮遣返，愿留者以工代赈。最后，也是最厉害的一条，以焚尸队昼夜巡视，尸骸与秽物皆集中收集后，远运于特定地界泼油焚化，再以石灰掩埋。

正是这未雨绸缪的洁净之风和防疫手段，让澧京躲过了一劫。

太子治疫之功，不到一月已著奇效。

内阁首辅许公在朝堂上奏道：“储君识大体、行实政，于危难之间筹划未然之策，不但稳京师之安，更彰我朝储君之仁德。”

帝心大悦，特赐太子金册玉印一方，御题 “安国惠民”四字，又加封惠民局正使为从三品衔。太子在朝堂上的威望也渐渐树立了起来。

太子亦趁机向晋帝言明，此番防疫的诸般预测与谏言，实则皆出自檀玄同之思；就连那些驱疫除病的药方制剂，亦是她一手研制。

晋帝听罢，拊掌称奇，转而对郜宸烨笑道：“檀青山这女儿，倒真是有趣得紧。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远见与筹谋！好，甚好！得空时，你领她进宫来，让吾也瞧瞧。”

檀玄同进封一事又进一步，郜宸烨自是心中欢喜。

此后，此番政令一路下行，同治灾区各州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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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传言四—太子真棒！

城中老百姓更是感激不尽。

街头巷尾都在传颂太子的恩德，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太子的抗疫故事编成了段子，讲得绘声绘色。原本冷冷清清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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