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郎君怎么不先休息?”叶清澜亲手倒了杯热茶,走到温聿白身边坐下。
“今日接小妹回来的事,没有事先同你说起,郎君不要见怪。”
温聿白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是小事。”
“你回叶家,可有发生什么事?”
叶清澜想起了叶家三人的话语,左右不过是想让她吹温聿白的枕边风,更去温大人那里进言帮他们谋取官位的事。
可是,他们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叶清澜淡淡一笑,“回娘家吃团圆饭能发生什么事?”
温聿白征征的盯着叶清澜看了一会儿。
“阿父手下有几个职位空缺,叶大人前前后后找上父亲搭了几回话,你今日回去,他们没跟你说什么?”
叶清澜没想到温聿白会直接把话说开,惊讶之余又松了口气,“温叶两家是姻亲,我是叶家的女儿,他们找我回去,让我帮忙说说好话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见温聿白皱眉,叶清澜继续道:“可我是后宅妇人,不懂这些。阿舅和郎君心里自有成算,大伯父若是合适,相信阿舅自有安排,郎君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插手什么不该插手,妾心里有数。”
温聿白听完,眉头舒展开了。
叶清澜看着他继续翻看着她看的书,烛光之下,眉色清澹,鼻梁挺直,侧脸轮廓分明,清隽温雅。翻阅的手指指甲齐整洁净,指节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抚简磨出的一层极薄软茧,骨节微微隆起。
温聿白的手很好看,叶清澜很喜欢他的手,心下暗暗想过好几次,要是能握在手里好好仔细看看就好了。
叶清澜也只是想想,和温聿白此生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便是她对这段婚事最大的期望。哪怕日后温聿白有了异心,只要她不动心,这日子就能好好过下去。
察觉到叶清澜的目光,温聿白以为她是在盯着他手里她的书。
“娘子喜欢看中庸,不知有什么见解?”
叶清澜回过神,缓缓回答:“世人多以为中庸便是凡事折中,做个无争的老好人。”
温聿白眉眼一挑,放下书本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可其实不然,中,是不偏不倚,守住本心与原则,不过分、也不及。”
“庸,即是平常亦是恒久,把合乎道义的分寸,日复一日的坚持。”
“子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所谓“时中”,便是境遇不同,分寸便随之改换。该刚则刚,该宽则宽,不为了避祸而缄默,亦不为了意气而偏激。待人可以包容差异,却不可混淆是非;处世可以因时变通,却不可背弃本心。”
“为人处世,当坚守原则,不忘本心。”
叶清澜说完后,温聿白缄默了。
转而再看向叶清澜时,眼里多了一丝平时未曾见过的神采。
“一点拙见而已,郎君见笑了。”
见对方迟迟不答话,叶清澜歪头问道:“郎君可是累了。”
温聿白低头不语,指尖划过书本上名字,随后,拿起叶清澜递来茶水一饮而尽,看上去心情很好。
“叫人打水来洗漱吧!”
叶清澜起身吩咐李媪去准备热水。
回了叶家一趟,既把幼妹接到了身边,又拿捏住了身边人的三寸,不虚此行了。
白天,温聿白去了廷尉署,叶清蓉就在清宴庭里陪着叶清澜。屋里只有主仆三人,李媪几个都在外间忙活。
翠枝陪着叶清蓉在玩弄丸解闷。叶清澜取出李媪她们五个的身契仔细检查了。
目光落在颂兰的身契上时,叶清澜陷入了沉思,颂兰之前对温聿白耍小心思,她本以为颂兰是有那方面想法的。所以在颂兰引诱事败被温聿白训斥又被其余几人冷落时,才会让翠枝去给她点甜头。
叶家去接她的时候,祖母身边的孙媪说了不少叶府的密辛给她。叶岐少年时与乳母的女儿暗生情绪,被叶老太爷发现后,放了乳母一家人的身契籍契,将那女子许嫁了他人,让他们远离了京城,更是迅速为叶岐和原配朱氏的娘家侄女朱碧云定了亲。
这事被压了下来,叶府知道的人不多,那女子也成了叶岐的执念。后来他遇到了与那女子相似的徐姬,毫不犹豫的纳做了小妾,宠爱至极,也引得朱碧云跟他生怨。
叶老太爷的继室陶氏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养子,处理那女子的时候,叶老太爷吩咐人搜了叶岐的书房,要将关于那女子的东西全部搜罗出来烧掉,陶氏曾悄悄替他留了几副那女子的画像。
回叶府的前一个晚上,陶氏给叶清澜看过那女子的画像,和颂兰有八分相似。
叶清澜特意让翠枝给颂兰买首饰胭脂,给她送衣服,让她在回门时打扮的亮丽些就是想让她引起叶岐的注意。
叶家把她叶清澜当棋子当傻子,朱碧云往她身边放满眼线,特意选了几个年轻貌美的丫头适时勾引她的夫君,那她叶清澜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叶府一行,颂兰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很明显,事情是朝着她料想的计划发展的,可是颂兰却没有入局。
叶清澜收起身契,盖上了木匣子。
“翠枝,你去把李媪她们几个都叫进来,我有事吩咐,”叶清澜吩咐道。
话语打断了正在玩弄丸的翠枝和叶清蓉,见叶清澜一脸认真,翠枝应了声就出去喊人了。
叶清蓉也不玩了,走到叶清澜身边安静坐下。
很快,翠枝就领着李媪几人进来了,不同于以往,如今几人说话做事都恭敬规矩的很。
“你们的身契和籍契如今都在我这里,我也知道大伯母让你们陪嫁的目的,也知道你们的家人都在叶家做事。”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身不由己,有件事是要说清楚的,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和三心二意的人,若有人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把温府的风扇到了外面,别怪我处置起来不留情面。”
说完,叶清澜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人的脸上。
还不等其他人的反应,颂兰第一个站了出来,“少夫人放心,婢子原只有一个母亲相依为命,可去年她在庄子上病死了,婢子现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以后一定一心只为少夫人,绝不会有二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