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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章缘由

茂安回到客栈就匆匆跑去沐浴更衣,他从未穿过如此褴褛的衣衫,如若不是配合攸宁的一唱一和,他才不会众目睽睽下大闹怡酒坊,心中对攸宁的怨言不免更上一层楼。

“公子,据掌柜的透露,那日白老翁确有在怡酒坊买酒,不过白老翁买下的酒是当日最后一壶烧酒,那时恰逢另一位怡酒坊的酒客没有买到烧酒,就与白老翁商议以酒换酒,故而白老翁得到的酒是早已被下好百花散的毒酒。”

攸宁扯下脸上的假须,用清水轻轻拭去脸上的灰尘,露出白净的一张脸。

原来在怡酒坊的大闹的布衣男子是茂安,而拯掌柜于水中的黑衣人是攸宁,他们二人巧设其计,一个扮作酒客施压,一个扮作好心人解围,向掌柜打探那日白老翁买酒的消息。

“掌柜的可有记住换酒之人的长相。”陆观淮问道。

“换酒之人身着布衣,似乎是哪户大家的小厮,还戴了一个草帽,帽檐压的极低,掌柜的不曾看清长相,不过掌柜的说,那人的口音不是本地口音,有点像靖州金水那块的口音。”攸宁回忆道。

“……靖州金水口音?”陆观淮一语切中要害。

“是的,掌柜的还道,那人不肯交代真名,只含糊地说了句‘城西某府差来’,换了酒后便急忙往巷东离去。”

“这几日你顺着线索去城西察访,看能否抓住换酒之人。”

攸宁点头,又开口,“美人泪的钥匙不知在何处,我猜测惊梨园的美人泪里一定藏着不可言的秘密,杀害诗诗姑娘的幕后之人兴许也是为美人泪的钥匙而来。”

陆观淮微微抬起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等你察访归来,我们再一同去往惊梨园打探。”

……

“敢问这位老妇人,前几天这个时辰,你可见一个身穿布衣,戴草帽的男子从这经过,他手上还提着怡酒坊的酒壶。”

攸宁乔装打扮,站在巷中支摊的老妇摊前,问道。

老妇人闭着眼,躺在竹藤编织的躺椅上,对攸宁的叩问充耳不闻。

攸宁见状,飞快地扫视摊子上的东西,随手拿起一个竹篮,佯作问价。

“你是上次给白小郎送笔墨的文房铺的送货郎吧……”

老妇人睁开眼,一双饱含风霜却不失锐利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攸宁,语气确然。

攸宁一惊,伸手碰了碰脸上的假须,假须还在,脸上抹的土灰也在,那日送货郎的乔装亦与今日有所不同。

老妇人浅笑一声,又淡淡开口,“这位小女郎,难道不曾有人告知乔装打扮忌讳神似形不似吗?”

攸宁这下彻底一怔,目光看向老妇人,老妇人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肃然起敬。

“我前些日子见过你说的那人,你不用去挨家挨户问了,那人我知晓,说话带有靖州金水口音,是傅知县府上的小厮。”

攸宁未曾诘问,老妇人却是一一道来,仿佛早已窥破攸宁此番来意。

“我平日一直在这巷口支摊,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我都知晓,白老翁前些日子与傅知县的人有过来往。”

还不等攸宁作出反应,老妇人又透露出一桩至关紧要的线索,攸宁眸色愈发深沉,她连忙向老妇人作揖道谢。

老妇人却随手拿起摊上的小玩意递给攸宁,淡淡道:“此物小巧,然选材精工,售价二两银子。”

攸宁了然,伸手接过老妇人手中的小玩意,老妇人眉梢微微舒展,笑着接下银两,随后闭目躺下,拿出一把折扇悠然扇起了风,日光下,染着红甲的指尖发出温润通透的莹光。

……红甲?

妙言姑娘也染有红甲,看样子,老妇人在此出现又出言提醒也许不是巧合。

攸宁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老妇人身上,眉头微微一蹙,心中隐隐生疑,还想开口再打探一二,却见老妇人早已闭上眼,只好收回目光,悄然离去。

攸宁离去时,老妇人蓦地睁开了眼,目光沉沉,凝视着攸宁远去的背影,直至攸宁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方才收回目光,微微叹息一声。

……

“倘若那老妇人的消息可靠,换酒之人乃傅知县的人,那杀害白老翁以及撺掇白老翁跳出来往李家泼脏水之人也水落石出了。”攸宁谨慎开口。

“刺客落下的‘李’家令牌是官制,我若不曾记错,傅知县就是靖州金水人,那换酒之人确有几分可能是傅知县的属下。”陆观淮沉吟片刻,淡淡道。

“还有之前李大爷投其所好送来的纸条,他让我们小心傅知县。”茂安对玉棋盘印象颇深,自然也对里面的纸条历历在目。

“公子,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个老妇人应当是惊梨园的人。”

攸宁犹豫再三,还是向陆观淮道出老妇人也有红甲一事。

“哦?亦有红甲吗……”

陆观淮睫毛微微一颤,来了兴致,抬眸望向了攸宁。

“其实不止妙言姑娘与老妇人染有红甲,我曾与李小郎交谈时得知,诗诗姑娘亦有红甲,是故我大胆猜测,所属惊梨园的女子都染有红甲。”

“我们一直盯着与诗诗姑娘有关的李府、白老翁,甚至傅知县,然我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诗诗姑娘所属的惊梨园。”

攸宁提及“惊梨园”时稍作停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思忖须臾又缓缓开口,“诗诗姑娘留下的药瓶为我们提供了一点惊梨园美人泪的线索,可时至今日我们也不曾得知美人泪的钥匙在何处,为何傅知县亦在打探美人泪的钥匙,如今可以合理猜测李家把诗诗抬入李家为妾,除去不想耽误李小郎另攀高枝外,很大几率也是对诗诗姑娘手中的美人泪钥匙虎视眈眈。”

陆观淮闻言,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美人泪的钥匙应当是一个紧要之物,惊梨园应当谨加守护持有美人泪钥匙的诗诗姑娘才是,为何诗诗姑娘如此轻易地没了。”

茂安难得跟上了他们的脚步,提出疑点。

“我们之前都能发觉诗诗姑娘有问题,却没有深究,如今想来惊梨园应当早已知晓诗诗姑娘不忠,自然也就任其消失。”攸宁推测。

“何以见得。”陆观淮问道。

“诗诗姑娘是被迫卖去惊梨园学艺,而卖入时已有二八年华,并非惊梨园自幼培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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