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大典如期而至，各地镇将、州刺史奉诏入京述职，帝上隆恩，准许殿下、郡君们携家眷入京。

帝上在太和殿受贺。席间特意褒奖卢婋镇守边关有功，连带着夸赞她的独子卢赋，一番话说完，又叹自己膝下无男儿可堪配之。

这话一出，阶下二殿下、四殿下心头一紧。二人近来小动作不断，哪里想把自家千娇百宠的男儿送入深宫，前途婚事和身家性命都扣在帝上手中。

三郡君是帝上唯一的弟弟，素来得宠，他与妇君只育有一女，并无男儿，便笑着起身。

“二姊四妹有福，家中长女都已长成，又添了小男儿，我瞧着可是羡慕，只可惜我和五妹都没有这个福气，料想帝姊也是一样的心情。不如，将男儿送入宫中教养，这也是他们的机缘，将来的妻主，都是卢小将军这样的少年英才呐。”

二殿下与她的正夫对视一眼，将三郎带出行礼：“臣妹不能时时进京，心中总想念帝姊。男儿若能替我在宫中孝顺帝姊，也是尽臣妹的一点心意。”

她这么一说，四殿下也坐不住了。她本舍不得自己玉雪可爱的小男儿，可二姊都开口了，她只好接着说：“二姊说得是，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常常念着帝姊。”

“不过臣妹家男儿调皮，不像二姊家的乖巧懂事，他爹爹又素来宠惯，臣妹正要寻个地方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呢，否则他这样个性子，将来只怕嫁不出去！”

帝上闻言大笑，抚掌道：“男儿家便是有些小脾气，也如伸爪子的小猫似的，可爱得紧。朕瞧着这两个男儿颇为欢喜，便封为和贤、和淑县君，由皇附亲自教养。”

二殿下与四殿下齐齐谢恩，殿中诸臣也纷纷恭贺。

三郡君见事成了，又笑道：“帝姊，我虽无男儿，可我那女儿今年也十四了，若将来有福气，能得帝姊赐婚，指了哪家的小郎，也无不欢喜的。”

帝上心情正好，指着他笑骂：“你个贪心鬼！朕何曾亏了你的？”

一时殿中其乐融融。

“今年各地述职，朕看了折子，有几处办得着实不错。泸州刺史杭刻章，治下民生安稳，去岁水患处置得当，朕心甚慰。”

杭刻章闻言起身跪拜：“臣不敢居功，全赖帝上洪福。”

帝上摆摆手：“不必过谦。朕记得你，当年榜眼出身，又在外历练了这些年，便调任京畿道刺史吧。”

随后又点了几个名字，或升或调，无一不是这一年里政绩斐然、却又不是任何一个殿下羽翼的孤臣。

谢元芨不在京中，自然不在席上。

但谢桥松却看明了，储位之争愈演愈烈，帝上借年节大典，将一批无党无派的地方官员调入京城，便是在重新洗牌。

她虽不知谢元芨具体要做什么，却也晓得她剑指储君之位，不由头疼起来。

殿中歌舞又起，丝竹声里，各人各怀心事。

泸州这边，冬日未尽，顶头上司又去了京中参典，剩下的官员们便松快许多，窝在家里猫冬。

五殿下不在坞地，谢元芨也放假，带着闵舒、杭之搬了个家。新宅子院子很多，便是再来十个八个哥弟，也是住的开的。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乏累，又慊闵舒啰嗦，索性一应吃食都在自己院里，其余琐事都交给闵舒。

闵舒把持着女儿后院，便说院中冷清，要求杭之与他同住一院，倒方便了谢元芨和裴系胡闹。

她与五殿下私下往来，不许裴系跟着，问闻鹤要了锁鬼的符，把他金屋藏娇似的关在屋里。

裴系每每在她身上闻到外人的味道，心中焦躁不安，使足了劲儿撩拨她。

谢元芨由心而玩，裴系见她得了趣儿，撩拨得愈发卖力。

傍晚时分，谢元芨方才转醒。

她迷蒙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串珍珠。

珠子的细链在胸前交叠垂落，将白嫩软肉勒出红痕。两颗最圆润的珍珠坠在胸前，随着裴系刻意的深呼吸颤颤。

谢元芨迷糊着思考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宅子里就这几个人，裴系被锁在家里，杭之又是黄花大闺男......总不能是她爹的吧！想到这里，她狭长的凤眼都微微瞪圆了。

——她谢元芨再好色再纨绔，也不可能对她娘和爹玩过的玩意起兴味吧。

裴系俯下身，却不吻她，只拿珍珠去滚她的脸。

谢元芨捏住脸前的肉，将他推远一点：“哪儿来的？”

裴系红着脸：“您匣子里的。”

“什么匣子？”

裴系坦白从宽。那日谢元芨回家带了许多物件，他收拾的时候见这匣子里夹着张纸条，担心谢元芨遗漏重要的东西，便打开一看，结果......

在她的注视下，裴系将藏在衣柜最里面的匣子找出来，红着脸送到谢元芨手里。她打开一看，里头果然有一张画着白鹤的纸条，剩下的么，就形状各异用途各异了。

谢元芨：......

裴系竟还敢向她讨要：“小姐，可以送给仆吗？”

谢元芨清楚了这东西的来历，自然也消了那点隔阂，一手将匣子举高不给他碰，一手拽住他胸前的细链，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印子。

“想要？那就拿东西来换。”

裴系早有准备：“仆备了些......吃食，怕凉了，请小姐用一些。”

他挺直身体，将珍珠往她唇边送，谢元芨这才看出那珍珠上淋了牛乳。

谢元芨手腕一翻，用力将他拽到床榻上。裴系猝不及防，胸前珍珠撞在她重新补好却再不得其灵的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仆想着，小姐若是饿了，可以、可以......”

他维持着被她推倒的姿势，趴在她身上。

“所以，”谢元芨慢条斯理地说，“你偷了我的珠子，又偷了我的牛乳。”

她把玩着珍珠，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牛乳珍珠带着温热的触感，和他冰凉的身体形成对比。

她恶趣味地将珍珠按在他唇上：“那你自己先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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