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公司，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奔着会议室去。
“代言人的事情……”陆深思考了两秒钟，“领导都不是很满意。”
“陆总……”宋辞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那几秒钟的时间，她好像听到了身体里结节疯长的声音，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换了副嘴脸，不是，换了副表情，“我给你的方案里概括了网红、歌手、演员、舞蹈演员、话剧演员、喜剧演员、多栖艺人，难道一个满意的都没有吗？”
“这个停一停吧，我们来说一下广告片拍摄的规划。”
“您请说。”宋辞做了个请的姿势，感觉此刻的自己非常狗腿子。
“广告片的拍摄地点在哪里？是要临时搭摄影棚还是找个相似的取景地？”
“我们打算打一个摄影棚，露天的，亭子花草都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等方案好了之后我会发给您的。”
“嗯。”陆深手指点了点桌面，“但是我觉得生活的温度这个话题不是很好，我觉得既然代言人选用的是少女的形象，不如改成初恋的味道，怎么样？把沐浴露的柠檬香气转化成初恋的味道。”
宋辞突然想吐，你懂个屁，还初恋的味道，你有初恋吗？可是宋辞突然想起，如果非要算的话，陆深的初恋好像是自己，算吗？不算吗？
“宋组长，你觉得怎么样？”宋辞正开小差呢，被陆深的话打断。
“您说了算。”
“如果我说了算，那就不用找广告公司了，summer自己就做了，你说是不是？”
Summer坐在宋辞旁边，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陆深总，你说得有道理。”
那么多杯咖啡白请了，宋辞心疼。
Summer偷偷拽了拽宋辞的衣角，提醒她看电脑屏幕。
微信界面赫然一行信息：【别理他，大姨夫来了。】
宋辞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可是看到陆深那张好像自己欠他几百万的脸，又收住了。
“这样吧，陆深总，我会把你刚刚的提议再写一份报告出来，视频脚本也会重新写一版。”
“行，可以。”陆深那张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笑意。
“额，那个，快中午了，Riley我们去吃饭吧。”
“去食堂？”陆深突然抬头。
“Riley好不容易来一次，去商场吃吧，最近商场新开了一家日料店。”
“我带她去吧！”
宋辞看着陆深那张要死不活的脸，实在是没食欲，可summer好像很怕他。
“好的，陆深总，那我就和同事去食堂吃了。”
不管宋辞的拼命暗示，summer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收拾收拾东西，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我就跟着summer在食堂吃吧！”
“吃饭的时候聊聊代言人的事情。”
“这次的广告宣传片上点心，公司品牌部换了新领导。”菜上来，陆深开门见山。
“所以呢？”
“新领导在上一家500强任职的时候有自己的广告公司。”
“没事，这种事情Vivian会疏通的。”
“如果Vivian疏通有用，我还跟你说什么？这是你的项目，如果项目丢了，你猜谁承担责任？领导只会拿营销口做得不好为借口终止合同。”
“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宋辞好不容易点食欲，又被陆深消灭了。
“我没生气，我只是替你着急，总之你把这个口风告诉Vivian。”
“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回扣、送礼，能做的都做了，总不能让我和Vivian逢年过节去你领导家门口三跪九叩吧？”
“噗～”陆深差点把嘴里的汤吐出来，“宋辞，你这张嘴，干广告屈才了。”
“别废话，你不是说聊代言人的事情吗？”
“代言人是大中华区总裁的外甥女，谁都改不了。”陆深感觉到宋辞的不耐烦，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搜到照片给宋辞看。
“网红？”
“嗯。”
“一个网红，代言费那么贵？”
宋辞疑惑地结果手机来，往下翻了翻，“不是，那么多粉丝呢？还开过演唱会？我怎么不认识？”
“有钱就能买到粉丝，买到流量，买到机会，这点道理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
“不是，这不是胡闹吗？”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是接受，然后重新改一稿方案，还有，初恋的味道这个主题，是领导开会的时候提到的。”
宋辞彻底没话可说了，既然是领导提的，就算是屎，也要夸出花来，这领导是大半夜洗澡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初恋了吧！
吃完饭，宋辞迟迟不肯走，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到上海时间尚早，如果不回公司，说不过去。
陆深好像看出了宋辞的顾虑，主动给她台阶下，“要不，再去公司坐坐？聊一聊最近的执行工作？”
“好啊！”宋辞毫不迟疑地回答，暴露自己的私信。
“嗯～”陆深点点头，转身朝旁边的咖啡馆走去，“喝什么？”
“冰美式！”
下午回到公司，陆深就开始忙碌的公司，一会儿一个会议，线上线下排得满满的，宋辞在他会议室里坐立不安，干脆走到外面的公共区域，去找summer聊天。
“干嘛呢？”
“这不是看你们公司交上来的推文吗？”
“我说，你们公司最近的文案没什么新意啊，幸亏陆深总部不怎么看文案，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陆深总是文案出身，刚毕业的时候就来我们公司了，他觉得，是个人都能把文案写好。”
“资本家都是这么傲慢。”宋辞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们陆深总上学的时候他语文挺好的，省作文比赛人家都能得奖。”
“你怎么知道？你和陆深总是同学？”
“额，嗯！”宋辞真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那……”summer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你打听个事情，陆深上学的时候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什么？”宋辞听许愿说过陆深的八卦，可是这种事情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她强装镇定地反问回去，“你什么意思？”
“就是啊，我们公司传陆深总是gay。”summer小心翼翼地解释，“不过上海应该对这种事情包容度更高一些吧？”
“嗯～嗯～”宋辞点点头回应，“不过，他长成这样，那么多年就没有女朋友？”
“我听说上一家代理公司有个创意总监追他，陆深总每天都发投诉函，直接把人逼走了。”
“那么变态？”
“哎，你不是和他是同学吗？他之前就没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
“之前……之前他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两个人差点在一起了。”
宋辞怎么都联想不到，自己就是出个差，怎么聊八卦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那就不是gay了？”summer一脸不悦，好像对陆深不是gay这个事情很失望，可是随后又给自己找补，“人的取向是会变的对吧？”
“可能吧！”宋辞完全和summer是两种态度，但是心里却开始犯嘀咕，或许，陆深真的喜欢男人吧，无风不起浪，家里那么多蛛丝马迹还不算吗？
“那就不对了呀，我听早些年来的同事说，是陆深总的哥哥和公司高层开会的时候说的，说他这个弟弟性取向有点问题。”
“哥哥？”
“对啊，你和他不是同学吗？不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他继父姓周，是南京有名的企业家，我们公司看着是世界500强，可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见到他继父还要礼让三分呢，听说陆深总当初就是临时塞进来的，那时候校招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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