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好两位场务后，李少泽沿着台阶朝下走，侧身等徐鸢过的时候，看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欣喜，也不禁笑了起来，语气相当轻快：“走吧，去后台看看。”
绕过前排，从右侧一扇小门进去就是后台了。
刚进去是间休息室，贴着墙放两张长条沙发，一个茶几。角落花架上还放了一盆绿萝，长势很好，一看就是有人常打理的。
李少泽看了一圈，补充道：“少了两台饮水机，你们一会自己去买吧，发票直接找我助理报销。”
施小港有些不好意思，赶忙道：“李会长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把之前剧场里的搬过来就行了，犯不上买新的。”
“还是要买，你们念台词多容易口渴。后期要是加人，剧团人多起来，一两个估计都不够接水的。”说着他开了另一扇门，“你们现在有公账，资金很充裕，不用太节省。”
徐鸢扯了扯施小港，感激地看着李少泽：“多谢李会长了。雾笙还是头一回有这么大的资金注入，之前穷惯了不敢乱花钱。”
跟着李少泽跨过门槛，里头是化妆间，十几张桌子上整齐放着各类的化妆用品。这配套齐全到人拉过来就能演，连采购的时间都省去了。
李少泽停在镜子前，看着徐鸢的倒影：“你们之前资金哪来的？”
“一开始是小港和我凑的，后来大家排戏排得勤，收入才多起来。”
“你们演员薪资多少？”
施小港尴尬地挠挠头：“不多，两三千。”
这薪资说出来倒是让李少泽有些惊愕。徐鸢发来的资料他昨晚仔细又看了一遍，这剧团大小奖项都拿过，收入竟然如此微薄。
徐鸢解释道：“先前那个剧场小，每次演出最多卖个四五十张票。我们卖的不贵，一般四十多元一张。这么算下来一场两三千，扣掉房租水电什么的也落不了多少。只能靠勤演。”
“那你们一台戏一般演几场？”
“连演五天，然后换下一台。”
李少泽点点头，又带他们逛了一圈服装间，最后几个人乘电梯上二楼的导播室，找了三个座位坐下。
徐鸢跑到控台前，看着上面复杂的按钮问道：“这我们能用么？”
“当然能用。”李少泽话语顿了一下，“这剧场都是你们的，设备你们自己看着来，坏了找我报修就行。”
“我能开了试试么？”施小港看着那最新款的ma控台，眼睛里都闪着光。见李少泽点头，他立刻拉开闸，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舞台上灯光倏然亮起。
他手指按键飞快，测试了切割灯和成像镜头，高声笑道：“MC5的切割灯，色值很高，这设备真好。”
在施小港测试每盏灯的间隙，李少泽看着身旁坐着的徐鸢，指了指门外。徐鸢知道他有话要讲，就跟着出了门。
两个站在楼梯间门口，空调开着，吹得人有些冷。面前的李少泽一手插着兜，看着她笑：“我好吧？”
徐鸢抱臂，避开他的目光：“雾笙肯定能给你赚钱的，你给了这么好的机会。”
“我是哲人，不爱谈钱。”李少泽重复了那天的话，转头向一楼的舞台看去。台上灯光忽明忽暗，他的双目时而闪烁。
“那总不能让你赔钱吧。”
李少泽将手搭在窗台上，悠然道：“有什么赔钱的，你们放心演就好了，这舞台修好了到现在没演过一场戏。这几天我低价收购过来的，小赚个几千万，怎么说也不会亏到哪儿去。”
“几千万？”徐鸢瞪大眼睛，“这我们得演多少场才能回本啊。”
“我哪儿会指望靠演戏回本？这和艺术创作是两码事……你们已经是我手下最有潜力的剧团了，好歹能自负盈亏。”
“……那第一次找你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考虑雾笙呢？”徐鸢想了半天，还是问出这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舞台上灯突然一盏一盏灭掉，施小港应当已经测试完所有的灯了。趁此黑暗李少泽朝着她走了两步，隔着半米停下。霎时传来青竹的气味。
“霖峰不投是因为所谓的上流圈子不爱看话剧。就这么简单。他们投画廊、交响乐团、民乐团，有的是出于爱好，更多的是装点门面。”
徐鸢点点头，大约能理解他说的。
“那你是出于爱好么？”
“我其实对话剧也兴趣不浓。不过觉得你很不错，所以想试试。”
“……”
没等徐鸢回话，李少泽对她伸出手：“我衣服呢？”
这下她才想起昨天晚上李少泽盖在她肩头的那间西服外套，拍了下脑袋：“坏了，明明熨好了。出门太着急，忘记给你带了。”
“那下次吧，不着急还我。我一会还有事儿，改天来看你。”
“好。”
徐鸢尴尬一笑，看着他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后，重新回到导播室里。
控台已经关闭，施小港正玩着手机。看见徐鸢进来，问道：“你们聊完了？”
“嗯。李会长有事先走了。”徐鸢将包放在座位上，“一会他助理你加一下，有什么需求和助理说就行。”
“徐鸢，你上哪儿找的天使投资人？我刚进这剧场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都不敢想她们要是来这儿演，一个两个不得激动死。”
“那不得叫他们来参观下。”徐鸢拿出手机，对着导播室玻璃外的舞台拍了张照片，发到雾笙群里，附带了个定位。
【没事儿的今天来这儿聚聚，顺便看新场地。】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鸢，窝草鸢姐，图里是新场地么？你确定不是逗我们玩？】
【我们雾笙是彻底发达了么？？？？】
【马上到马上到马上到。】
徐鸢和施小港相视一笑，机会真是说来就来，叫人猝不及防。
群里聊了一会，徐鸢熄灭屏幕。想到周萍的演员黄子瑜去拍短剧了，现下缺了一人，问施小港：“能叫子瑜回来么？我觉得他演得还行。要是重新招进来一个，到时候还得重新排几遍。”
施小港摆手：“他那儿都开机了，叫也来不了。还是现招一个吧。一会问问他们有没有认识的靠谱演员，到时候补几个。”
徐鸢不再劝，当即打开小红书发起帖子来。她账号流量好，招人更快。时间紧任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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