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信群几乎成了司蜻与吴行时联系的纽带。上了高中的吴棠也开始玩起了微信,甚至还发了条朋友圈记录。她时常会在群里分享自己刷到的搞笑视频和段子,或者分享一下今天遇到什么事。
大多时间都是司蜻和吴棠在聊,偶尔吴行时会出来闲聊几句,但也只是调侃吴棠。
孤独的根号(3)——
吴棠:【我真服了,不是说小咬只盯黄色衣服吗?我今天穿绿短袖,不知道还以为是波点款。我真是要被气死了。】[阿狸抓狂/jpg.]
吴行时@吴棠:【穿你那个亮绿色?不咬你咬谁。】
吴棠:[阿狸叉腰生气/jpg.]
司蜻:[摸摸头/jpg.]【感觉亮色衣服好像都不太行,我昨天穿粉色衣服也中招了。】[无奈摊手emoji.]
吴行时引用司蜻回复,提醒:【嗯,最近还是注意,穿深色比较好。】
看到吴行时的消息时,司蜻眉眼不自觉染上笑意。她点开键盘,轻抿嘴唇思考着回什么。然而就在她没想好时,吴棠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吴棠@吴行时,吐槽道:[发怒emoji.]【小叔,你怎么这么双标,对我就是吐槽,对小蜻姐就是提醒。】
吴棠的话让司蜻心间泛起一股淡淡的涟漪,这种话语有刹那间让司蜻觉得自己在吴行时那里是特别的。
吴行时并没秒回,与此同时,司蜻手机上方显示了一条消息。
吴行时给她私聊:【今晚有点事。】
司蜻咽了咽口水,眼睫不停轻眨。
司蜻回复:【好的。】
又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可发完又有点后悔:【那今晚不继续了?】
吴行时秒回:【晚半个小时可以吗?】
司蜻嘴角微微露出浅笑:【好,那就九点半?】[米菲好奇/jpg.]
吴行时:【行。】
解开误会那天晚上,吴行时破天荒又给司蜻发了个钢琴视频。这举动直接打破僵局,司蜻也像过去一样,点评一下好不好听。只是对比过去,要更加从容,
吴行时说有时间邀请她现场听,司蜻还开玩笑问他要不要门票。
自此之后,两人时不时会私聊两句,分享点日常。再加上群聊的加持,关系近了不少。
九月初,司蜻和他闲聊时提到最近在背单词,这个冬天要考六级。有些词汇她都没见过,感觉背的好无聊。
六级对于司蜻来说,能过,不过她想考个高分。当时吴行时得知后,给她发“那白天你背,晚上我考你。”
司蜻只当他在开玩笑,就说好啊。结果当天晚上,吴行时给她发消息,问她几点开始。这时候司蜻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于是乎,这事儿就莫名其妙维持了快一个月,晚上九点到十点打微信电话,吴行时考她今天背的单词。
这种模式似乎已成了习惯,好处就是俩人比之前熟了。司蜻要比过去更加放得开,也更敢于更愿意和吴行时开玩笑了,俩人还保存了互相发送的表情包。
吴行时有时候会给她说自己在干嘛,司蜻还看到了吴行时的办公室,很宽敞明亮。她开始知道吴行时每天几点上班,每天都在忙什么,会吃什么。
司蜻与吴行时开始有了两人的专属连接,专属话题,每次的交流不再以吴棠为契机,相处开始像朋友转变。
晚上九点半,吴行时准时给司蜻打来了电话。
其实司蜻早早便戴好耳机坐在书桌前等着他,生怕他提前忙完给自己发消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司蜻很喜欢和吴行时打电话,也特别喜欢他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这事儿让她感觉被重视,让她觉得有奔头。
吴行时在电话那头问她:“intrigue什么意思?”
吴行时说英语时本身就很好听低沉,透过耳机显得更加磁性,听得她的耳朵和心间酥酥麻麻的。
司蜻咽了咽口水,回答地流畅:“分为动词和名词,动词是激起什么什么的兴趣,名词是阴谋的意思。”
“对了,名词还有诡计的意思。”她补充。
“嗯,”吴行时在那边夸,“厉害。”
电话这头,司蜻唇角不由微微翘起。
中途,好像有人过来了。紧接着司蜻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人似乎在聊工作,骑手单子的事什么的。
又过了会儿,那声音又不见了,不过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因为吴行时平时除了在公司,也会去每个地方的站点看看。司蜻想起刚刚吴行时说自己工作忙,这会儿听到他又和别人谈论工作,她寻思着吴行时这会儿是还没回家?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现在在站点吗?”
司蜻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再度出现,语气还挺惊讶:“你打电话呢。”
霎时间,司蜻感觉脸颊浮起一层热意。
“跟谁啊?”那人又问了:“小金吗?”
吴行时“嗯”了声,旋即否认:“不是。”
那人面上立马浮现八卦般地笑,似乎还想问什么,吴行时打断他,“山城那边处理完了吗?”
“没呢,还差点。”那人回答。
“那你还不赶紧去?”吴行时总算把他送走了。
司蜻在电话这头听完了全程,此刻那个问题一直在脑海盘旋环绕,小金是谁?
第六感浮现,司蜻在想小金会不会就是吴棠听到的那个女声。
吴行时叫她:“喂?”
司蜻反应过来,赶忙回应,“我在。”只是状态没刚才那么活络了。
司蜻轻抿嘴唇,像是找话题,问:“刚才那个是谁啊。”
“秦序。”吴行时回答。
司蜻说:“这样。”
秦序,那个溅了她一裤子泥的始作俑者,司蜻自然记得。
单词还没有考完,本来今晚就因为他推迟,刚刚耽误了会儿时间,吴行时便打算和她继续,刚要开口,便听到电话那头突如其来的一句——
“那……小金是谁啊?”
吴行时听见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司蜻的声音很轻,但奈何吴行时开的是免提,听得很真切。
琢磨片刻,他眉眼不由漾起一丝笑意,像是回答又像是解释:“是潮汐那边的负责人,七月和八月我在潮汐处理事情,就一直和她对接的。”
司蜻心想,果然她的第六感很准。
“小金已经结婚了。”静默片刻,司蜻听到吴行时又补充:“今年三月结的,我和秦序还去随礼来着。”
“奥。”司蜻嘴巴呈“O”型状,淡淡回应,可唇角却不由微微上扬。
虽然八月中旬那次吴行时有说过他没对象,但和他打电话的人是谁,司蜻一直都不清楚,也不好意思问。
这下心里的芥蒂彻底没了,所以前一阵是吴行时工作忙,吴棠误会了。
原本紧绷的肩膀逐渐松懈下来,她往椅背靠了靠,那股子松弛劲一看就知道很开心。
吴行时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旋即问她:“那继续?”
“好。”司蜻回应他。
对比过去那些略带悬浮的相处,司蜻觉得她了解吴行时的内里要越来越多了。
而在这个深入了解过程中,司蜻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了,每日打电话已经成了习惯,倘若哪天不打了,她想她应该会挺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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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国庆,司蜻本来还有点期待,吴行时会不会邀请她去看弹钢琴。
然而终究是要让她失望了,因为吴行时又去出差了,去处理山城的事情。
听说是挺急的,司蜻调侃他,这么好的国庆假期都过不了了。吴行时回了个摊手无奈的表情。
司蜻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挺开心吴行时主动把自己的动向和她说,这会让司蜻觉得两人越来越亲近,跟报备似的。
司蜻假期时和吴棠约好出去玩。看完电影,两人又去吃了那家斑鱼锅。吴棠说他小叔有代金券,能便宜不少。
也是挺巧,这次用餐的位置居然和端午节时候位置一样。
用餐中途,吴棠还和她提到吴行时对象的事儿。她说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小叔压根没谈对象,她听到的那个女声是潮汐的负责人。
司蜻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配合吴棠说了几句。
司蜻反复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吴棠几次,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旋即她放下筷子问,“那……刨除这次误会,之前还有人和你小叔有接触过吗?”
吴棠嘴里还吃着东西,听到司蜻的问题眯起眼像是在思索,东西咽下去回她:“我好像没见过了。”
“小蜻姐你问这干嘛?”吴棠好奇问她。
司蜻眨眨眼,旋即拿起筷子,“我就随便问问,”垂眸状作夹菜:“主要看你小叔这也二十五了,到适婚年龄了。”
适婚年龄仿佛触到了关键词。
“这个的确。我小叔再熬两年都奔三了。”吴棠点点头,表示赞同,“我妈我爸还有我爷可没少催他。
“不过我小叔纯纯事业脑。”旋即放下筷子,专心致志和她说:“我小叔可厉害了,他从大学就开始赚钱,门道可多。”
“大学就开始赚钱?”司蜻重复她刚刚的话,语气还挺疑惑。
“嗯呢。”像是怕司蜻不信,吴棠绘声绘色像她描述,圆眼都睁大几分:“就在学校和他现在那个好哥们秦序一起,好像是卖什么吃的吧,我记得大二的时候他就月入好几千了。”
司蜻小嘴微张,“这么厉害。”
“是啊是啊。”吴棠又拿起筷子,夹起几片煮好的鱼肉:“每次一催他相亲,他就说忙,再等等。”
“我是没见他有对象,也没和哪个女的天天聊天。”吴棠继续说:“所以我前一阵看他老打电话,才以为他有对象了。”
“结果还闹了个乌龙。”吴棠撇撇嘴。
又过了几天,司蜻和大四两个学姐钱意和归青芫一起去宿城剧院听了钢琴音乐会。
音乐会约在十月六的晚上六点半,司蜻第一次听这种音乐会,散场时,归青芫有事提前离开了,司蜻拉着钱意拍了个举起票根的照片。还发了个朋友圈纪念。
吴棠是个冲浪达人,直接就是一个秒赞,还在下面评论:「哇,好听吗?」
司蜻轻笑一声,回复:「好听。」
吴行时也看到了那条消息,他点开图片,手指还特意放大看了看。结果看到票根左上角宿城剧院四个字。
他眯起眼,突然想到他第一次去司蜻学校接她时,看到的那个男生。
当时司蜻就说那个男生想约她去宿城剧院挺音乐会。
图片里正正好好两张票,偏偏还是宿城剧院,偏偏还是钢琴音乐会。
所以她是和那个男生去听了?这也刚好验证了她当时的话,那次不去是因为没时间,而不是不想。现在不用给吴棠补课了,有时间就立马就去了。
手机上方突然显示群聊消息——孤独的根号(3)
吴棠直接在群里艾特司蜻问,【小蜻姐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吴行时点进聊天界面,冷眸紧盯屏幕,想看看司蜻会怎么回答。
过了两秒,他看见司蜻在群里解释说是学校同学邀请她一起去的,下次再叫她。
学校同学?
吴行时眉头紧蹙,想到刚刚这四个字,旋即关掉手机。
刻意避开了性别,挺好。
她一边和自己聊天,一边又发这样的朋友圈,这样的话,是觉得和自己每天聊天很困扰?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暗示自己别再打扰她。
吴行时拧着眉,面色格外紧绷。那这个月的聊天又算什么,自讨没趣?
虽然不想承认,但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司蜻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九点,自从国庆开始,她和吴行时便停了考英语单词那事。
她斟酌片刻,打开和吴行时的私聊界面,问:【你哪天回来呀?】
平时几近秒回的男人这次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只回了三个字:【不确定。】
司蜻眨眨眼,旋即赶快回:【好,那你先忙。】
司蜻本以为吴行时还会说点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再回复。
司蜻发现吴行时最近有些奇怪,他很少主动找话题了,也全然不提什么时候再靠单词的事情。
似乎就是从自己问他哪天回来的时候开始不说话了,过去虽然聊得少,但他都会主动找话题,包括那天他早上也主动找了话题,一切都戛然而止在那天。
难道自己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触到他雷点了?觉得管得宽了?
吴行时不找她,她也不自讨没趣。但司蜻还是忍不住每天看看有没有私聊自己,结果一条也没有。
司蜻有想过这件事,她思索过后觉得或许是吴行时新鲜感过劲了,所以才不想和自己继续聊下去,也可能是觉得靠单词耽误他时间了?但无论是哪种,吴行时远离自己这事儿真让她挺郁闷的。
而吴行时这边是觉得他单独和男同学去听音乐会,还不和自己说。他明晃晃的态度给到,可人家压根不在意你情绪,想着想着也上头了,才做出如此幼稚举动。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谁都没找都找谁。两个人都憋着一股气,无形之间都杠起来了,偏偏还都不知道对方生气个什么劲。
然而最终还是吴行时率先打破了这场僵局。
这周五下午,司蜻刚上完选修课,打算回家。吴棠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这周末有没有事,有没有时间。细细听,吴棠声音格外没精气神。
下一秒,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嘶哈声。
“棠棠,你生病了?”司蜻眨眨眼,秀眉微蹙,对着电话那头关心问。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只听下一秒——“喂?你今天有时间吗?”
司蜻拎挎包的手一顿,听见这低沉磁性声音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声音,不是吴行时还是谁。
不知为何,两人一周没联系,司蜻这会儿听到吴行时的声音竟有些许别扭。
“吴棠有点发烧,我公司有事儿,她爸妈这阵子也没在家,”他语气顿了顿,又补充,“如果方便的话。”
司蜻犹豫片刻,想着吴棠一个人在家,尤其还生着病,这事儿的确不放心。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轻声回了个:“好。”
当然,她有提前和季晓然说了这事儿,省得晚上季晓然回家没看到她担心。
司蜻是在单元楼下和吴行时碰上的,这会儿天色逐渐灰暗,朦朦胧胧的。
吴行时看她外边就套了个薄衬衫,不由拧眉问:“你不冷?”
宿城是个阴晴不定的城市,这才不过十月初,夜晚温度开始朝着个位数前行。
司蜻刚想摇头说不冷,下一秒凉风直接打透了棉衬衫,她不由打了个颤。
今天白天其实挺暖和的,她穿这个深棕色棉衬衫刚刚好,可奈何秋季昼夜温差大,再加上她刚刚挂了电话就往这边赶。
吴行时自然觉察到她的颤抖,看了她眼:“你先上楼吧。”
“那你去干嘛?”司蜻嘴比脑子快,下意识问了句。
吴行时面色没刚刚那么紧绷了,回答:“给吴棠买点烧烤。”
“啊?”司蜻秀眉微蹙,嘴唇一条直线,关心问:“她发烧了,能吃这些吗?”
吴行时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旋即给司蜻说:“给她买点不辣的,刚才念叨半天嘴里没味,再不买要急眼了。”
司蜻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由一愣。平心而论,他真的是个好小叔。
“吃饭了吗?”吴行时问她。
司蜻摇摇头,她本来是计划回家点一碗麻辣烫的,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想吃什么,等会儿给你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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