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的小吃推车冒着热气,铁锅里的火腿肠在油里翻滚,外皮炸得焦脆,刷上酱汁后滋滋轻响,香气瞬间散开。
陈槐停下脚步,恍惚了一下,这味道和融附小门口的炸火腿肠摊子一模一样。
“老板,来两串。”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裴季白的付款提示音就先一步从老板的喇叭里响了起来。
老板夹起两串粗粗的炸火腿肠:“要辣椒吗?”
“一串不辣,一串中辣。”
陈槐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裴季白:“你说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别扭,明明吃不了辣,还不说,要不是我眼明耳亮,你胃要疼死了,这么想想,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路灯浅浅勾勒出裴季白的眉骨轮廓,他垂眸看着她,她还记得他不吃辣。
“原来喊我哭鼻子小鬼的人是我的恩人。”
“你天蝎座啊,这么记仇!”
裴季白哼了声:“谁让你当时笑我的。”
陈槐气得微微鼓起腮帮子,模样透着点可爱。
裴季白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然后开怀笑了起来。
“火腿肠好咯!”老板递来打包好的炸串。
裴季白松开手接过,就在陈槐伸手去拿的瞬间,他故意抬手把签子举高了些。
“多大人了。”她嗤之以鼻并白了他一眼,“幼不幼稚?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吃,你要喜欢举着那就一直举着呗。”
裴季白顿了两秒,把火腿肠递到她面前:“你知道你当时跟我讲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陈槐心里瞬间就懂了他指的是哪件事。
裴季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签子末端裹好重新给她,“我在想,你这个人说话真不中听,等大学毕业被社会毒打一轮就老实了。”
后来,再长大一些,他就不舍得让她被社会毒打,他希望她带着她的臭脾气永远张扬鲜活。
陈槐咬了口焦香的火腿肠:“我让你拿试卷给我,你要把试卷举高让家教老师去够,还要嫌老师说话不中听,到底是谁要被社会毒打啊。”
海边晚风徐徐吹来,路边的棕榈叶轻轻摇晃,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裴季白静静望着地上重叠的身影,心底泛起柔软,这些年他在梦里无数次描摹她的模样,可真真切切见到人才发现,她和记忆里分毫未变。
依旧耀眼夺目,像一轮高悬夜空皎洁明亮的明月。
“我都主动把试卷找给你了,”他低声道,“你稍微哄我两句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哄你啊,我是去当家教的,又不是去当幼师的。”陈槐吃得津津有味,随口回他。
裴季白看着她快吃完了,干脆把自己手里那串没动的火腿肠递过去。
“你存心想让我胖死。”
裴季白伸手接过她手里吃完的签子:“胖点挺好的。”
“哪里好了!”她嘴上反驳,手却很诚实地接过火腿肠,“你确定不吃?”
“不吃。”
“也是,毕竟是垃圾食品。”陈槐叹一口气,“早知道你不吃,我刚刚就让老板多放辣椒了。”
“其实我现在能吃辣了。”
“那你不早说!不辣的简直没有灵魂!”
…
远处街头的萨克斯在吹《夏天的风》,曲调散漫悠扬飘在晚风里,像一杯散在风里的百利甜。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
刚走进花园,裴季白的手机就响了,是母亲的视频通话。
陈槐正想从他口袋里抽出手,他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径直把她拉到下午坐过的大理石圆桌旁,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再动弹。
裴季白接通视频:“妈,你刚到家?”
“嗯,刚下晚自习没多久。”裴静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瞥见他身后的户外场景,“你在外面?在忙吗?”
裴季白指尖摩挲着陈槐的手指:“不忙。”
“你别骗妈。”裴静思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爸最近都不着家,说深城那边的项目遇到点问题,现在压力都在你那儿。”
“差不多收尾了,没什么大事。”
“那你什么时候抽空回来一趟?”
“得过段时间。”裴季白微微转了下镜头,眼底藏着笑意,“妈,你猜猜我现在跟谁在一起?”
话音刚落,陈槐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裴季白猝不及防,疼得低嘶一声,没来得及收住声音。
陈槐顺势侧身,避开了手机镜头。
时隔多年再听见裴静思的声音,她的心脏还是轻轻颤了一下,心底莫名有些局促。
裴静思在那头顿了顿:“怎么了?”
裴季白被她刻意避开的动作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表情:“没,刚刚有只野猫跑过去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裴静思的第六感隐隐作祟,总觉得儿子身边有人,她暗自猜测会不会是女朋友?
裴季白大学四年从没谈过恋爱,她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
毕竟那年她目睹的那一幕,是她心里一直有道过不去的坎,令她很多个夜里都辗转反侧,尤其是季白放着家门口的融大不上,执意选了千里之外的阳大。
这些年她旁敲侧击,从没听过他提任何感情相关的事。
偶尔她也会反省,当年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了,那时候,季白才刚成年,陈槐比他大七岁,怎么看,都是她在引诱年少懵懂的他。
裴季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小李,上次来家里吃过饭。”
“小李?”裴静思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晚还跟小李在一起?你们公司这么晚还要加班?”
“没有加班,在外面吃东西,耽搁得晚了点。”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
裴静思沉默两秒,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是谈恋爱了,记得带回家吃饭。”
听到“谈恋爱”三个字,裴季白下意识转头看向陈槐。
可她正漫不经心地低头玩着手机,鼻尖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好。”裴季白应声,又想起一件事,随口叮嘱,“妈,以后别在朋友圈帮我宣传酒店了,我们不缺客源。”
“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不缺,多宣传总归没错。”
挂断视频,陈槐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她心里憋着点气,刚刚镜头转过来的时候,她完全可以直接躲开然后走人,只是不想打乱他和母亲的通话,才一直忍着没动。
她转身抬步往楼上走,一言不发。
裴季白连忙追上去,伸手想拉她,被她直接甩开。
他又跟上去,直到跟到二楼她的房间门口,她自始至终没回头,没给他一个眼神一句话。
裴季白伸手挡住门锁的感应区域,拦住她的去路。
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怎么到头来闹脾气的是她?
“你干什么?”他开口问道。
“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说清楚。”
“你要说清楚什么?”
裴季白想拉着她,但又不太敢,怕她再次甩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