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望打完工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回家比寻常早一点。
他把肩上的书包卸了下来,放在沙发一角,还没等他喝口水喘口气,一身醉醺醺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封望看着从外面推门封清,因为醉酒连路都走不好,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封望早已经熟悉她三天两头喝醉的情形,起身去搀扶他妈妈回去休息。
只是没有想到,刚刚扶着她的肩膀,封清就像是看见什么垃圾一样,下一秒钟就把他的肩膀甩开。
声音尖锐又刺耳:“赵成津,你怎么有脸回来,你把我害得那么惨。”
“你滚你滚,你给我滚开啊。”
“啊啊啊,我的头好疼好疼。”
喝醉酒的封清根本站不稳,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下一秒就要摔倒,封望下意识地就想搀扶他妈妈。
但是封清根本不想领情,人虽然瘦小,力气却出奇的大,封望满心都是在她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她的推攘。
下一秒钟,封清就狠狠把封望推了出去,屋内小,到处都塞着东西,下一秒钟,桌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便响了起来,封清还不甘心,立马拿手上的东西砸了过去。
手机,钥匙,桌子上不知名的摆件。不管是什么都狠狠地砸了过去。
封望因为疼痛闷哼了一声,但还是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扶着封清。
但显然封清并不领这个清,一边拿手上的东西打封望,一边让他滚出去。
“你这个负心汉,把我前途毁了,你倒是走得一干二净,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滚出去。”
“立马给我滚出去,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封清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神志不清,封望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他妈妈了。
“妈,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封望连鞋子都没换,立马出了门。
他没敢走远,站在门口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听见封清大声哭泣,过了好一会儿才念叨着睡觉睡觉。
等确定屋内没有声音才敢离开。
他也不敢回去,害怕一会儿自己再刺激到她。
穿着拖鞋,身上是单薄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手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只穿着一件T恤,被冷风一吹,人不自觉地打个寒战。
封望走出街道,在大街上摇晃,手里没有钱,连手机都没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样的事情他从小到大经历了很多,每次封清发起疯来根本不顾一切。
还小的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都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年岁大了,封清似乎也老了,手上的力气没有小时候那么疼了。
不知道几点了,但整个街道都是静悄悄的,偶尔一辆车飞驰而过,更显得寂静。
封望坐在公交站内休息,同时思考着要去哪里。
之前每次都会去网吧,但是前几天网吧被查封了,一时之急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封望愣愣地坐在公交站前,看着不远处的街道。
这个天气即使待在外面,似乎也不会冻死人,要不然去附近的公园对付一晚上?
******
舒月从宴会上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她从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见万碎金,刚好趁着今天的聚会两人好好聊上一番。
她和万碎金是研究生的同学,万碎金是腾兴集团的小女儿,这几年她跟着万碎金赚了不少钱。
两人又是好朋友,又是同学,见面自然是忍不住多聊了一会儿,没想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最后还是两人困顿的睡意才让他们不得不告辞。
临走时,两人坐在一起,杯子的酒水还剩下一半,两人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的杯子,顿时笑了起来,舒月说:“年纪大了,喝多了头疼。”
两人刚刚创业的时候,熬夜是经常的事情,一言不合就通宵,过了三十岁,不得不说精力确实跟不上二十几岁那样,这不刚过十一点,连带着说话都慢了几拍。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舒月坐在车子上,打开了窗户,九月份不冷不热的风吹在脸上是舒服的,她有些感叹这难得好天气。
再等等一个月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凉爽的天气了。
喝了点酒,神色有些困顿,被风一吹,人也精神了不少,舒月看着快速往后退的景色,细细一闻,甚至能闻见桂花的清香。
舒月心情不错,对于她来说,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自己的事业,父母安康,儿子虽然调皮一点但总体还是乖巧,她不缺钱花,也有几个至交好友。
她双手折叠趴在车窗上,迎着风,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
她跟万碎金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了,她在长苏忙着事业,万碎金则在长京忙着拓展事业。
风轻轻地吹着,夜晚的长苏很安静,静悄悄的,甚至连虫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有些稀奇,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往常都身处在热闹的城市中,这静谧的夜晚,让她的好心情更上一层楼。
晚上的道路人很少,几乎不见行人,车子缓慢地前进着,前面有红绿灯,司机的速度慢了下来,舒月单手托脸,看着窗外。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即使在深夜中,舒月也看清了他的面容。
当车子停在红绿灯前,舒月回想到坐在长椅上的少年。
大约是心情好,又或者是儿子的同学,舒月还是让司机掉了头。
“杨鑫,掉头。”
杨鑫是舒月的司机,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女性在司机中并不常见,但是舒月挺喜欢女性司机的,干净整洁,车内没有乱七八糟的气味,也不乱做主张,前几年找了几个司机,舒月都不满意,最后这个有些沉默寡言的杨鑫留了下来。
听见雇主说要掉头,杨鑫并没有太大的疑问:“现在不能掉头,等下个路口再掉头。”
舒月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公交站说:“一会儿停在那。”
杨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夜晚车子并不多,不过十分钟便又回到了刚刚的公交站。
刚刚一闪而过她没看清,等再次来到这儿,才发现少年脸上一片瘀青,额角上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流了一头的血,少年胡乱地擦了两下,把白嫩的脸上弄得乱七八糟,一脸血渍。
眼睛一片青紫,大约是被什么砸的,脸颊微微鼓起,脸上的巴掌印赫然可见,连带着唇角也鼓了起来。
光一看就知道打人者下了十分的力气,要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伤势。
但似乎少年并不在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封望呆呆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觉得孤独,时不时拿着舌头舔///弄着唇角,明明已经破皮,每一次的舔舐都会让他痛苦万分,但是他却像是受虐一般,一次次地去挤压,去舔舐。
口腔内是铁锈味,他舔一次便吞咽一次。
耳边出现轻微的响声,封望也跟没听见一样,只是看着往来的车辆,等身边传来柠檬味的香气时,他才微微回神。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个身影坐在他身边,他下意识地回头,随后一脸局促,不知所措。
如果再往前五六岁,舒月肯定不会那么多管闲事,既然对方都不在乎,自己肯定也不会在乎。
但,大约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儿子的同学,看着大冷天的少年只穿着白色半截袖,脚上一双拖鞋,明明没有露出半分表情,但是嘴唇没有血色,一脸苍白,甚是可怜,到底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要是她家舒朗坐在这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