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我是楚幼山。”烟熏妆女生半个身子扭过来，眼睛一闪一闪，酷似霓虹灯：“既然坐这里，我们天然是一家人，以后好好相处！”
楚幼山头小脸小，四肢修长，再加上舞台妆，感觉可以直接上校园晚会了。
果然，她桌洞处垂下来的包链上，挂着一串塑封严密的周边小卡。
“幼山，就是小山，所以我们都叫她小三姐。”楚幼山的同桌说，“如果你爸妈知道有这一天，还会不会给你取这个名字？”
“得了吧，她叫僵尸姐，姜诗仪。”楚幼山回嘴，“上课的时候可以找她给你调酒。”
什么？
“什么？”齐红菱说。
姜诗仪变魔术般，从课桌内抽出一支水晶杯，倒满浅粉色液体，然后加冰：
“果汁。”她伸过来，“你尝尝？”
“不不不，谢谢，不用了——”齐红菱连忙推托。
姜诗仪也不强求，自己喝了。
“然后，你后面那个是周侵晓，她可不比僵尸姐那么好说话。”秦白介绍，“她给的东西，一般、最好、条件允许的话还是吃下去吧。”
“我一直非常认可一句古话。”周侵晓适时递给齐红菱两小包包装精美的饼干：“不吃我的东西就是看不起我。”
“哎，那万一她递刀片过来呢？”齐红菱开玩笑。
“所以说，”秦白嘱咐，“遇到正常的东西就多吃，积累好感度，她才会原谅你。”
“天哪，”齐红菱也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简直像规则怪谈一样。”
“谢谢你。”周侵晓说。
“那另外这位——”
周侵晓的同桌，同齐红菱间接挨着的人就差她了。
从来没放下过书的女生，现在正端着一本《人的自我寻求》。
“别理她。”
秦白说。
“别理她就行了。”
这是怎么回事，霸凌，孤立，杀鸡儆猴？
齐红菱突然有些紧张。
“对了，来的路上，有人塞给我一条金手链。”齐红菱想起来，“是应该交到失物招领处，还是给学校老师？”
“会长的吗？”
“她还不认得会长吧。”
“介绍一下会长？”
“好的。”秦白听取另外两位的建议：“你见到的应该是学生会长。”
“这么神奇？”齐红菱放下书问道，“只凭一句话，就能猜到这个人是谁？”
“哎呀，没那么严重，我讲解一下会长，你就明白了。”
秦白开始翻她的笔记册，只见内部密密麻麻。
“找到了！”
第二章第三节，学生会长（现任）。
“哇，什么都有，不愧是史官。”齐红菱捧场。
“你还用翻书吗？”楚幼山吐槽。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没事，没事，”姜诗仪和齐红菱的铅笔盒干杯：“很快，你就会再次见到会长。”
齐红菱注意到她杯中的液体变成了蓝色。
“哈哈，”姜诗仪和齐红菱眼神交汇：“这个是酒。”
什么？
“我们的学生会长，明永夜女士，是学校直接从初中部提上来的，选都没选。”秦白介绍，“她成绩优异，是中考本市第一名，多才多艺，有一堆技能，文艺汇演常驻主持人，总之，初中时期出尽风头。”
“明？”齐红菱问，“她和明化裁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我以为你的注意力会在名字上。”秦白失望道：“好像是表兄妹吧。”
齐红菱感到大大的不详，同时认为古怪是一脉相承的。
“但这人不行。”秦白说，“我笃定她干不久，本身能在初中讨老师喜欢，靠的是极度顺从毫无主见，本身又优柔寡断，除了退让和压榨自己外什么都不擅长。”
秦白进一步分析：“简单从八字来看，会长同学金旺水旺，自己规矩就多，戴金子易外泄更内耗，才将手链甩给你。但崇尚科学的我们都知道，迷信是不可取的。所谓运气，无非只是微小的波动，能沦落到在意这个，肯定是她想做的事情实在难以完成，换言之，注定有大麻烦。”
姜诗仪和秦白的笔记本碰杯。
“因此，理所应当的问题就是，下任会长会是谁呢？”
“这也将是你转来之后，短时间内规模最大的校园活动。”
“会长竞选——”
这时，有个戴眼镜女生从门外进来，走到堆满习题集的位置上坐下，途中她皱着眉头，审视般撇了窃窃私语中的四人几眼。
秦白等赶紧闭嘴，笔记也跟着收拢合上。
“是纪律委员？”齐红菱低声问。
“不是。”秦白低声答，“这人和现任会长关系巨好，肯定不能让她听见。”
齐红菱似懂非懂点点头。
秦白借弯腰捡笔之机，又在齐红菱耳边轻声说：
“等到明永夜干不下去，开展新会长竞选的时候，各种拉票、演讲、快闪活动，可有你开眼的。”她摇摇手指，“那规模，肯定千载难逢，前所未有，你现在过来真是好运气。”
齐红菱点点头，然后又愣住：
“我们会……支持谁吗？”
“看情况啰，你的兴趣小组，或是朋友。”
“等等，金手链到底还到哪里，我还是不太清楚。”
“当然你拿着。”秦白愕然，“这点小钱，有什么稀罕？”
“她送给你，你就拿着。”周侵晓在后面扒拉道：“拒绝别人的东西就是看不起别人。”
“只有你这么觉得。”秦白吐槽，“当然，如果你真的看不起会长的话，直接找机会当面还她。”她说，“等到下课。”
“会长在几班呢。”
“三班。”秦白说，“我们男女不同班，单数女生双数男生。”
齐红菱表示了解。
“啊不，不行。”秦白又说，“还是等到下下个课间再给她最好，因为你还要领个东西去。”
“是学校统一发的吗？”
“是大家统一领取的。”秦白说，“连接校园内网的手机，有我们学生自己的私信系统、交流区和匿名论坛，人手至少一台——但它是个民间产品，全靠相应社团维护并提供全部资金支持，官方没有批准。”
“甚至还在禁止。”楚幼山说，“不过学校也禁止化妆。”
“既然大家都有，那……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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