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确实难管理啊。”
“她还说,如果某天能突然杀出一个人,帮她把难趟的路都走干净,只留下井井有条的学校和空余的会长之位就好了。”
“其实,我有参选。”齐红菱面对真正的精英人才,底气不足地说,“但估计只是一轮游。”
“转学生不懂事报上名正常。”冯舒妍将脸贴到桌洞附近,观察桌板背面是否写着什么:“我不会因此再胡乱怀疑你的。”
“说来话长。”齐红菱说,“这事要追溯到入学第一天我和秦白做同桌那一刻。”
“怎么?”
“她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结果方溶灼和我见了面,方溶灼的前未婚妻就想弄死我。然后秦白再提出,为了让我平安无事,可以以参选为条件,她帮我摆平这事……”
“通过她家里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不太喜欢她,就是因为这个。”冯舒妍一心二用,“总会把学校里鸡毛蒜皮的事和校外成年人扯上联系——小事化大可不叫解决。”
“我其实有点后悔。”齐红菱问,“如果不答应秦白,到底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这类事情一般都很复杂。”冯舒妍说,“仅凭几句,我的观点肯定是片面的。但其实你可以搞一个赌约之类的东西。”她说,“例如比下次成绩,你输就和方溶灼一刀两断这样,她可能就会去操心比赛机制而不是折磨你了。”
“那我在事后不会被打一顿吗?”
“加上公证人啊之类的,闹得沸沸扬扬大一点。”
“真像黑社会。”
“方溶灼怎么看?”冯舒妍问,“明明导火索是你。”
“我说我会全力支持她竞选。”
“你只要官宣齐红菱是你的新女朋友,然后领她见过家长,沈燕静自然就不敢再动她。”
“我不能早恋。”齐红菱说。
“好吧,好吧,既然来了这里还非要坚持你们县中的原则。”冯舒妍将文件们收拢一沓,塞进自己书包:“那就坦然接受相应的代价吧。”
“就这么拿走,我们会不会也有嫌疑?”
“摄像头拍着呢。”
“哎?”
“他们只是见怪不怪了。”冯舒妍说,“我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新的周末,秦白楚幼山姜诗仪和齐红菱四人小组又要聚会了。
“这次我来办怎么样?”齐红菱提出。
“真意外。”楚幼山说,“只是意外,我还以为你没来得及研究周边的店铺,也不知道——”
“不在这里,去我家。”
齐红菱卡bug。
“又没规定聚会一定去哪里。”
“那儿有什么?”
“随便走走然后聊天。”齐红菱问,“流程和上次差不多就行了吧?”
“这样买好高铁票,我家长会在车站接大家。”齐红菱计划,“然后去老家村里面逛逛,住在附近的度假村酒店,第二天我们可以上山野炊,自己动手烧烤。我的高中同学家里有全套装备,说很高兴来帮忙。”
“其实帮你直接换成机票也可以的……”
“不现实。”齐红菱说,“从离我家最近的机场到我家的时间远大于从x市到我家的时间。”
“很神奇。”姜诗仪说,“我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所以我同意。”
“我也。”楚幼山说,“反正x市的确很无聊。”
“好吧。”秦白说,“去一个不可能存在其他十三中同学的场所……也挺好的,我能趁机多处理一些机密内容。”
除此之外,齐红菱还礼貌地询问了明化裁。
“我要定期治疗,医疗设备一般不能动。”他说,“如果你想和我出门,到寒假可以一起去国外看雪。”
询问了冯舒妍。
“我周末肯定要烦心明永夜的事。”她说,“而且去五个人的话,车里应该装不下吧?”
十分贴心地考虑到了齐红菱家交通工具的限制,使其不至于另租面包车。
至于方溶灼……
“你别去了。”齐红菱说,“有那么好的家教老师,换位思考谁都舍不得走,我也不再强人所难至你于两难境地……”
“我迟早会去见家长。”方溶灼开玩笑:“不在这一时。”
高铁上齐红菱一直在补觉,姜诗仪喝酒,楚幼山听歌,秦白记她的神秘笔记。
车站到老家的路上也是这样。
山路蜿蜒,一直通到村落里面去,齐红菱拉着三位同学下车,在一小片高大的经济林和歪歪扭扭的平房之间踏上地面。
“你……住在这里?”
“是老家。”齐红菱说,“我住在城里,但那儿基本没什么玩的。”
然后她启动电动三轮车,拉着大家去大坝上捞鱼。
“那是——”楚幼山伸手。
“玉米地。”齐红菱说,“有些老,不能煮着吃,估计只好磨面,不过你要掰几个吗?”
绿油油一片在眼前,仿佛游戏中等待玩家交互的按钮,人类与生俱来的采集本能发亮了。
“那我们去我家的地。”齐红菱掉头。
“这边窄窄一片是我家种的,”齐红菱介绍,“旁边是一个亲戚家。”
楚幼山率先上手。
“这样发黑成泥的穗子是什么意思?”
“有虫子的意思。”齐红菱答。
“啊啊啊啊!”楚幼山剥开淡绿色的苞衣,一条淡绿夹嫩绿马赛克图案的肥大肉虫正在玉米顶上蜷缩着,每条胀鼓鼓的小腿上都有一个清晰的黑点。
“好恶心!”她尖叫,然而另一只手疯狂掏手机,“我要发动态。”
楚幼山强忍情绪地调节镜头,拍下一张又一张构图完美的特写,随便展现她白皙纤长的五指和线条优美的手腕。
“但是……”虽然模样不讨喜,她还是盯紧了这玩意身上的纹路:“图案好精细啊,这么小的东西身上居然还会按规律长,它想干什么?”
齐红菱接过来捏死,涌出黄绿色汁液。
“想当年小三姐看见粘鼠板上的老鼠,也是先尖叫跑出去,再拿手机强忍不适回去录像,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折磨他人。”
“其实等它晾干也会有虫。”齐红菱回忆:“当时冬天,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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