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自修第一节,琴房。
齐红菱献上杯装酸奶和一盒精致包装的饼干。
项子涵神色如常望着她。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齐红菱说,“这是专门定制的饼干,分为常规夹心和特殊夹心两种,可以用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她介绍,“特殊夹心包括红色和蓝色,前者真心话后者大冒险,一旦抽到就要服从命令。”齐红菱展示:“你要试试么?”
“它们好吃吗?”
项子涵问。
“而且我要打乱顺序。”
项子涵自琴键上降下双手,将饼干从头到尾乱排了一遍:
“指望这种最原始的口头契约,来支撑你想了解的问题——”
“不是。”齐红菱说,“不谈那件事,就是纯玩,打发时间。”
齐红菱自己先挑了一块。
“你看吧。”她说,“粉红色。”
“那我要问你。”项子涵将饼干盒摆在琴凳上,下面垫着乐谱,“你近期做过最奢侈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想想……”齐红菱回忆:“因为前天去超市买了大瓶装沐浴露,然后正用着的那瓶正好见底,已经泵不出来了。就想,再用最后一次就丢掉吧,没想到拧开瓶口之后,里面居然还有那么多。可能是因为大瓶装,各个死角也藏着很多沐浴露,总之,我大约倒出平时洗澡三倍的量来。”齐红菱比划,“然后一次全用掉,好多泡泡,真奢侈。”
“……”
“轮到你了?”
“我还以为至少是一个人吃一整个蛋糕之类的事情。”
“也算有过,但那是楚幼山点的,不清楚最后有没有打包回去。”齐红菱说,“竞选时,虽然差点发生,不过照片火了之后蛋糕就没得很快。”
“是啊。”项子涵说,“那是你作为候选人的第一次亮相,所以大家都惊讶于你露面如此之晚。”
“嗯,我一般在教室。”
项子涵掰开一块。
“蓝色。”她说,“是不是全放了特殊夹心?”
“没有。”齐红菱回答,“都是运气。所以,你想和我玩彩弹枪吗?”
“现在?”
“明后天吧。”齐红菱说,“因为我还没准备枪。我们可以打赌,如果我击中你,你就必须接受有关明永夜的盘问,如果我被打中,那我就彻底认输了。”
“那个还需要护具。”项子涵抱怨,“可以换成水枪。”
“判定的话——”
“带颜色的水枪。”对方建议,“灌墨水。大家都穿白色衣服,一旦对方身上出现额外颜色就结束。”
“也可以。”
“在这儿。”项子涵要求,“综合楼,或者教学楼。”
“那不太好。”齐红菱连忙道,“会误伤无关同学——”
“一直以来都在误伤无关同学。”项子涵说,“我就是无关同学。明明和事件没有关系,但从那以后,一直有人追上来缠着我,势必要审问个清楚……”
“换个地方吧。”齐红菱恳求,“便于打扫的体育馆,或者会长室如何?”
“教学楼地势复杂,才有躲藏的必要,而且到处都是公证人。”项子涵坚持。
“好……吧。”
对方一听齐红菱同意,立刻站起身来,从旁边的乐谱柜底下一瓶瓶往外掏墨水。
“这个浅紫色是我。”项子涵安排,“浅粉色是你。”
她将四五瓶包装未拆,文艺脆弱风格的墨水瓶塞给齐红菱。
“弹药量相等,约好不穿雨衣,水枪形式不限,谁先沾上不属于自己的颜色谁输,”她说,“明天开始——”
“等等——”
然后项子涵揭开一旁三角钢琴的顶盖,居然就那么钻了进去,无影无踪了?
齐红菱细看,才发现钢琴下面也通着密道。
所以这压根不是什么三角钢琴,而是伪装后的立式钢琴,因为防尘罩垂得太低太满,齐红菱一直把那当三角钢琴。
难道听不出来吗?
齐红菱确实听不出钢琴之间的区别。总之,项子涵一下便跑没影了,好处是对方还蛮积极,且欣然接受自己提出的条件。然而……
看来项子涵警惕心也极强嘛,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可是密道百分之九十的价值仅在第一次,剩下只是通路而已。
所以项子涵选择这条路,大概只是因为单纯喜欢钻到钢琴里面。
真搞不懂。
反正还有两节夜自修可以充分利用,齐红菱巴不得速战速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抱着一通墨水回到教室做题。
“项子涵?”
秦白对明永夜的事情本身就不热情,但她还是凭实力认出了齐红菱的交涉对象。
“嗯。”齐红菱交代:“明天我要和她在教学楼周围用这个打水仗。”
“项子涵手里这玩意特别多。”秦白没有翻笔记,只随口道:“砸两瓶倒也行。”
“哎,她喜欢这些吗?”
“这要牵扯到她过去一个流产的计划。”秦白说,“如果你刚上高中就想问鼎学生会长,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都是看在明永夜突然出事群龙无首的份上,这次竞选才前所未有地草率,你真是走运了。”秦白晃晃手指,“那时候,可是要实打实拿出校园改革方案并划几个班尝试执行的。”
“哇——”
“然后项子涵彻底输给了明永夜。”秦白说,“虽然有两人私下交涉的原因,也有项子涵的家庭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能力不行,只是过程体面些罢了。”
“我貌似更加德不配位了。”
“我相信你。”
秦白拍拍她的肩,却说。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学生工作算我的。”
“也对……”
齐红菱有些紧张,她想不好要输还是要赢。首先无论综合楼还是教学楼,项子涵明摆着比自己熟悉地形。而齐红菱了解的仅有几条密道,全是在指路仙人和方溶灼帮助下才认识,且一条也不在教学楼或综合楼附近。
赢了最好,顺理成章开启询问,但赢面会不会不大——尤其是在沾一点颜料就必死的规则下。
搞不好,直接将墨水掺在浇草坪的水雾中,确保齐红菱一进校门就会被喷一身。
所以这才是限制弹药量的真谛,攻击的机会必须仔细斟酌。
明化裁坐着轮椅在一楼小憩,想必是有人将他扛下去。
“你应该安个电梯。”
齐红菱说。如果他从今以后注定不能好好走路的话。
不过,明化裁还那么年轻,接受这个现实有点难。
明化裁一抬眼皮,什么都没动,仿佛说话已经令他很痛苦。
齐红菱走过去,不知内心是种什么感觉,感谢上天让自己每天都需要上学,周末还有同学张罗着出门,否则日夜和病人相处,看对方一点点消减下去,不清楚还要经历怎样的心力衰竭。但都是因为上学才出了一大堆问题,而且明化裁和自己非亲非故,明明她本应像无数个普通高中生那样,过平凡劳累且充实的日子。
所以才不知内心是什么感觉。
“你对打水仗有经验么?”
齐红菱问。
明化裁抬起头:
“我在儿童时期,身体还健康时,确实玩过那种东西。”他又说,“你可以相信吗。明明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儿,突然间毫无征兆,居然会变成这样……”
“明天我要和项子涵决一死战。”齐红菱介绍情况,“弹药是五瓶50ml的墨水,沾到对方身上即为赢,‘水枪’形式不限,你有什么头绪吗?”
“啊。”明化裁思考:“那我们还是应该备几把枪。”
他打手势吩咐佣人,然后端上来各式各样的水枪。
“这样可以装弹。”明化裁示意佣人演示,“意味着远程攻击,墨水的特性注定不能用弓箭,近身搏斗太危险,容易两败俱伤。”
齐红菱为此刻的郑重其事感到尴尬,不过感谢明化裁难得的好意,她还是端端正正双手接过对方赠予的道具。
“然后,可以做一个投掷手雷,确保波及方圆——”
“不要,不用。”齐红菱摆手,“我不想伤及无辜,我们地点就在上课的教学楼里面。”
“她怎么说服你的?”
“是啊。”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