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姜默伸了伸脖子，像是没听清。
“姜导，可以开始了。”
程星洲已经抬起头，像是刚才什么也没说过。
姜默走到监视器前，亮哥拿着对讲：“来，各部门准备，开机！”
这一条程星洲演得比上一条还要好，表演结束后，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接着整个片场都响起了掌声。
温柠就在这时走进了片场。她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别在耳后。
见到姜默，她先笑了笑：“姜导，我来看看下午的景。”
姜默率先拿起分镜表看了看，“下午第一场戏，是和程老师的对手戏。这场戏是你们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我们情感的浓度要提上来。”
温柠点点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姜导，我还没有这样的经历，我之前的经历都是分了就分了。”
姜默笑了笑，安慰她说：“没关系，有我在呢。”
温柠点了点头，这时剧组的生活制片开始放饭。
温柠转过头去，对着程星洲说：“程老师，中午一起吃饭，正好我们对对戏。”
说完她就和程星洲走了。
姜默低着头整理自己桌前的剧本和分镜表，邓皓月凑了过来，帮忙整理着。
“姐，你说‘柠赴星洲’是不是真的！感觉好甜好自然啊！”
姜默抬头看着她，“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
邓皓月缩了缩脑袋，吐着舌头，“我不敢，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走啦，吃饭去。”姜默看着邓皓月的怂样，不禁笑了一下。
程星洲和温柠上了房车，姜默远远看见小丁拎着几盒盒饭跑了进去。
姜默在片场的一旁吃着盒饭，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想到下午是男女主的第一场感情戏，就有些头疼。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头疼什么。
直到嚼到一颗花椒，麻得她直找水喝，她才缓过神来。
下午的片场，道具老师在有条不紊的布置现场，灯光老师也在架着灯。
姜默、程星洲还有温柠，三人聚在一起讲着戏。
“这一场戏，是第一集的结尾。女主在公司，感觉有人在看她，然后她一转头，发现男主正好站在那里盯着她。所以最后这里，我会多切几个镜头，来做氛围感。”
温柠点了点头。程星洲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一切准备就绪，姜默拿着对讲喊道：“开始！”
温柠在办公桌前专注的敲打着键盘，她忽然感觉后背有丝凉意。
她猛地一转身，发现穿着西装的程星洲就站在办公室门口。
“卡！”姜默喊道，她走近温柠轻声的说：“温老师，状态不对。状态太紧了，不够放松。转身那里动作太快了，还有就是看见是前任的时候，第一反应还不够。”
温柠双手托着脸颊，认真理解着她的话。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她耐心的说着。
可温柠总归还是一个新人演员，之前的古装算是本色出演，对她而言没有太大难度。可这一次的现代剧，需要她走近角色，还得有超出她年龄的职业感。
几遍没过，温柠沮丧得有些自己和自己发脾气，姜默倒是对她很有耐心。
“没事，温老师，我们休息几分钟，你缓一下。”
温柠有些沮丧的看了一眼姜默，又转头看了一眼程星洲。她的助理连忙递上水杯，让她到一边休息。
姜默看着站在原地的程星洲，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走了过去，“程老师也休息一会，状态不错，保持住就好。”
程星洲颔首，大步朝温柠的方向走去。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对着温柠说了许久。
突然，程星洲转过头，对着姜默举了举手。
“姜导，过来一下。”
姜默听见程星洲突然叫她，狐疑的往那边走去。
“姜导，你来跟她说说，女生突然看见前任是什么反应！我说不清楚。”
他说完，抬手捂了捂额头，显然是温柠没有理解到他刚才说的一切。
姜默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指了指自己：“我？”
程星洲仿佛意识到什么，微微动了动嘴角，“嗯。”
姜默坐在温柠的身边，轻声开口：
“其实你第一场在这种场合下，撞见了多年未见但还有感情的前任，第一反应肯定是震惊，就像被闷头一棒那样，然后我们肯定是尴尬，但从震惊到尴尬的过程中，我们不是直接硬切情绪，而是有紧张。那紧张的感觉是怎么来的？肯定是你回想到过去的种种。”
程星洲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她越说越觉得尴尬，也只能盯着温柠看。
她总觉得这一段像是她在袒露心声一般。
温柠豁然开朗，状态也逐渐从低落中恢复过来，兴奋的说：
“那是不是，我紧张的过程中，脑袋里是瞬间闪过过去的片段？！难怪星洲刚刚一直说我太快了！原来是这个细节没有处理好，对不对！姜导！”
“姜导，你真的好厉害！”她不由的赞叹起来。
“你领悟也很快。”姜默客气的回复。
温柠再站到镜头前，像换了一个人。她转身的瞬间，眼里那点慌张真实得让人心颤。
姜默看着监视器，喊了声“过”。
这场戏终于过了，温柠笑眯眯的离开。
姜默走到程星洲的跟前，
“辛苦程老师了。”
程星洲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留下一句“姜导挺会讲”，就转身离去。
姜默低头整理着对讲机，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直到程星洲彻底走出片场，她才抬起头，撇了一下嘴，轻轻叹了口气。
···
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雨，天还没亮透，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霭，很快太阳爬上来后，雾气偷摸着褪干净了。
姜默带着帽子走到了片场，眼窝下晕开一圈淡淡的青灰。
昨晚收工本就晚，她到酒店后又忙到了凌晨四点，只睡了一会，出门时发现自己没洗头特意戴了个帽子。
她站在片场外，正打着哈欠。远处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眯着眼看不太清。
“姐！”那高大的身影刚一下车，兴奋的朝她跑来。
跑到跟前姜默才看清，是林叶那小子。
林叶今天穿着身西装，脸上多了一层成熟男人的魅力，但还是遮不住他身上的少年气。
尤其是左右手各提了好几个大袋子，看着让人不禁发笑。
“姐，你笑啥？”林叶气喘吁吁的问。
“笑你今天的妆造帅！”姜默打趣着他。
没等她说完，林叶一股脑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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