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三秒里，路云飞努力接受自己脑子里有个人的现实。

但目前的场景，堪比人类发现疑似外星人时，疯狂思考该不该开口回应，又该回应些什么。

路云飞想，难道自己是小时候看的奇幻故事里那种被选中的孩子？！

在片刻的思想准备后，路云飞小声地试探性地回复道：“我家没闹饥荒，但......你到底是谁？”

“啧，那你怎么浑身没啥力气？”

从小到大被夸有力气的路云飞沉默了。

好在，那声音停顿了两秒，总算开始回答起了路云飞的问题。

“我叫万铁梅，今年八十二。”万铁梅顿了顿，自我纠正道，“反正死前是八十二。”

等等！死前？！

“那您现在是......鬼魂么？”路云飞咽了下口水，眼睛瞪得像铜铃，“您专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是鬼缠上自己了？

路云飞脑袋里飞速搜索着万铁梅这个名字，绞尽脑汁，确认自己完全不认识她，应该也许可能也没干过什么不敬的事儿吧？

“你个小兔崽子！谁是鬼啊？我是你教练！”如果万铁梅有实体，她大概已经对路云飞翻了个大白眼了，“我哪知道这破系统怎么就把我困在这儿，还偏偏选中了你这菜鸟？”

再等等！

教练？系统？选中？这又是什么意思？

“万奶奶，您为什么会被困在那儿？系统又是什么意思？”

路云飞内心还有八百个问题亟待万铁梅的回答。

但这些似乎是戳中了万铁梅心中某个神秘的柔软的地方，让她火爆的脾气一下泄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考虑究竟该从何说起。

半晌，她终于开了口。

“我以前打排球的，十八岁进国家队，打主攻，三十五岁膝盖积水到没法跳后，只能退役了。后来我在这高中当体育老师，顺便带带排球队，年纪到了就退休了。”

原来，万铁梅和自己的共同点是都打排球吗？

但自己目前这个水平和万奶奶前国家队的水平也差太远了吧？怪不得奶奶会奇怪系统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了。

“三个月前，医生说我脑袋里长了个瘤子，需要开刀。开完没两天，医生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没挺过去。”万铁梅说得轻飘飘的。

路云飞一愣：“......死了？”

“嗯，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你被球砸脑袋，这球打得菜得呀，三天没想承认系统竟然选了你。毕竟我当教练这么久，也是难得一见用脸这种接法。”万铁梅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语。

路云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声音越来越小。

“意外......是意外。”

她正要转换话题，眼前忽然浮现一块半透明的幕布，让她真真切切对系统二字有了实感。

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值，如同游戏里才会有的角色面板。

路云飞仔细查看起来，心里又惊又羞。

姓名：路云飞

年龄：16岁

位置：主攻

基础属性：

体能：21/100

敏捷：23/100

发球：28/100

一传：32/100

扣球：45/100

拦网：34/100

进阶属性：

球商：59/100

抗压：27/100

团队配合：31/100

“原来这就是系统啊......”

只是，数据也太惨淡了吧！

唯一接近及格线的，只有球商。但路云飞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算不算有球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它还有什么别的功能吗？”

万铁梅嗤笑了一声，无情地说道：“这不是你现阶段该考虑的问题。等你练出来点儿，自然就知道了。”

路云飞曾经阅读过不少小说，对系统文还是颇有研究的。

那些故事中每一个被命运选中的主角，都拥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统子”！

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万铁梅就是自己的“统子奶”咯？

八十二岁的老奶去世后当上了新潮的系统，有点儿意思啊！

路云飞手指摩挲着下巴，幻想着，按照小说里常写的内容，她之后肯定是能解锁诸如成就或者点数系统，来兑换各种各样的奖励的吧？

比如说，系统能让她解锁发跳飘球？

说起来，那天她看队里的副攻林夏柳发了一个跳漂，那球轨迹简直诡异莫测，实在是太帅了！

可下一秒，万铁梅就给她当头泼了盆冷水。

“你目前的水平，距离能解锁各种功能还差十万八千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给我加练。你今天接那一传，知道的是接球，不知道的还以为球烫手呢！”

“......”路云飞撇撇嘴，不服气地小声反驳道，“我有这么烂吗？可我才打了三个月啊。”

不过，路云飞没等到万铁梅的回答。

因为现实生活中，沈玥然已经走到她的身侧，拍了拍肩膀，打断了这一人一系统的对话。

“路云飞，你在碎碎念什么呢？训练结束快二十分钟了吧，你还不走吗？”

“走的走的！”路云飞立马站起身。

她快速把自己带来的排球放进抽绳袋子，起身和沈玥然离开了体育馆。

结束完训练已经快七点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橙黄相间的彩霞几乎被深蓝的夜幕吞没，傍晚的风都带着丝凉意。

两人结伴，推着自行车走到了校门口，准备各奔东西各回各家。

“那我走了，咱们明早再见！”沈玥然挥了挥手，一个翻身利落地上了自行车。

“等等！”路云飞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万铁梅的话，鬼使神差喊住了沈玥然。

“怎么了？”沈玥然单脚支在地上，回头问道。

“明天你能早一个小时来学校吗？我想在体育馆练会儿球，你能陪我一起吗？”路云飞问道。

沈玥然愣了一下，笑着点头道：“当然啊！你终于想通要认真发挥你在排球上的天赋了？”

沈玥然一直是非常看好路云飞的，夸路云飞有天赋之类的话，早就说了几百次了。

“大概。”路云飞抿嘴，挪开眼神。

她总不能说，是从天而降了一位国家级教练，嫌她打得实在太烂，所以得被迫努力吧？

更何况，她也很好奇这个系统到底能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沈玥然：“说起来，你今天在场上那个直线拦网，有点儿东西啊！拦网你都能无师自通，真挺厉害的。”

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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